雜誌故事

村口有一座橋的村莊

上甘棠是江永縣的周氏古村,村中多為明清老屋,村口的石橋自1126年立至今日。步瀛橋昔日馱著古驛道;2007年,村子列入中國歷史文化名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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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口的橋

上甘棠的村門是一座橋。步瀛橋立在村口:三孔石橋,始建於北宋靖康元年(1126年),長三十米,寬四點五米,水面至拱高五米。它馱著古驛道過水,所以村子坐落在一條旅人與官員往來的路邊;橋,就是那條路進村的地方。橋旁立著文昌閣:四層的樓閣,初建於1620年,下兩層磚、上兩層木,隔水與橋相對。兩者合起來,把村口做成了小小的一組建築:下面石橋,上面樓閣,身後是橋所服務的村街——路與樓,一同標出聚落的門檻。閣為面橋而建,磚的底座挑起兩層木構;自十七世紀初起,它們就這樣並肩立在村口。

留下來的村

上甘棠是單姓之村。它是周姓的血緣聚落,由一個宗族建造並世居了幾個世紀;村子的格局,就是這個家族長久佔有土地的形狀。村中留著宗祠忠厚祠,連同門樓、壽萱亭、沿河的石牆、碼頭與古驛道——一座靠路與水生活的聚落留下的印記。村門之內,屋舍向後延展;村中至今留有一百七十六棟明清住屋,總計約兩萬平方米的老建築——當周圍許多村莊人去屋空的時候,這個宗族留在原地。在此,宗族、道路與水至今清晰可讀;這是一個幾百年間留住人與屋、而不是四散離去的村莊。門樓與壽萱亭、沿河的石牆與碼頭,都屬於同一場長久的居住——一座把格局從明朝守到清朝的聚落。

名冊上的村

2007年,上甘棠列入中國歷史文化名村——這一國家級的認定保護的是整座聚落,而非某一座建築。列名承認了村子留住的東西:1126年的橋、1620年的文昌閣、宗祠、門樓、沿河石牆與碼頭,以及村門之內的一百七十六棟明清老屋。村子如今把年齡當作公共事實:一座為橋與老屋而來的村子;認定則把它固定在全國歷史村莊之列。對仍住在村裡的周姓人家而言,這裡既是遺產地,也是家——同一片他們守了幾百年的土地。這是一個留下來的村莊;列名是「留下來」這件事的記錄,是一個宗族對江永一隅的長久持有。2007年的國家列名把村名寫進中國的歷史聚落;如今此地被參觀,也被居住——橋與老屋,是它面向公眾的那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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