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汾城外的堯陵

陵在堯都區，在建成區之外，地處從汾河谷地升向山地的黃土塬上。臨汾位於黃土高原東南部，此地的土是深厚細膩的黃土，造就了這裡的梯田與斷崖：軟到可以挖，陡到會塌。這樣的地裡，墓是土丘，而不是可以走進去的墓室；來看它是走近一個土丘，而不是下到裡面。此處是全國重點文物保護單位——這是可以說得最實在的一句：保護有案，墓主無考。

稱堯陵的不止一省。這個名字本身即“堯帝之陵”，不止一處地方用了它。臨汾堯都區這一處是全國重點文物保護單位。山東菏澤的另一處只列省級保護。山西高平還有一說，因無法核實而擱置。對於一位被放在公元前三千紀的君主，陵墓是某種傳統落定的地方，而它落在了好幾處，官方認定的程度各不相同。臨汾這處屬於這座城市，也是本地講堯時所指的那一處。

考古給傳說提供了地貌，卻沒有給出墓葬。晉南有堯都的最強論據來自襄汾縣的陶寺：那裡發掘出一座龍山文化城址和一處被讀作觀象臺的臺基；中國考古學者據此主張這裡是堯的都城，堯都區之名也由此而來。陵墓沒有這樣的證據。可以說的是：土丘受到保護，屬於一組互相競爭的說法，它的意義在於持續的祭拜——是河上黃土裡一個固定的點，而不是有據可查的埋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