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白巖：萬州短名單上的一個名字

萬州的旅遊名單短，卻有分量。上面有萬州大瀑布、潭獐峽、鐵峰山與王二包森林公園、鹽井龍洞和幾處古鎮；它又把太白巖與天生城、都櫪山放在一起，稱作文化層深厚之地。這句話講的是深，不是高，已足以把這處巖放進一個區想說明某地被人寫過時會用的名字裡。區裡有一個街道就叫太白，所以這處巖同時也是一個地址。名單短，是因為萬州把要說的東西壓到了幾處；能上這份名單的，都是區裡願意反覆對外提起的名字。太白巖在裡面不算最高，也不算最老，卻是最像地名的一個。名單之外，還有一整座城。

巖所在的那座城，搬過不止一次。萬州1902年闢為通商口岸，1917年已經設了海關，1928年設市；1937年國民政府遷到重慶以後，它成為戰略物資的集散地、四川的第三大城市，城區人口17.5萬。然後水庫來了：舊城區47%被淹沒，必須搬遷，26.3萬人被安置，是重慶最重的一項任務。長江仍舊過境82.6公里，就從一處從頭到尾都留著名字的巖邊流過。搬城的經驗，萬州有過不止一次；每一次搬完，城裡總要留下幾處沒有動的東西，讓後來的人知道原來在哪裡，巖就是其中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