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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陀宗乘:為生日重建的布達拉

1767年至1771年間,乾隆皇帝在承德夏宮以北建起一座廟,仿拉薩的布達拉宮。它的紅臺、金頂與白臺,為兩個皇家生日而建,也為接待來自帝國邊疆的使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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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上的紅與白

這座廟要由下往上看,看的是顏色。一道長長的白臺,高十八公尺,寬約一百五十公尺,下為花崗石塊,上為磚砌,表面抹白灰。它是實心的。其上立著紅臺,高二十五公尺,頂寬五十八公尺,基寬五十九公尺,共七層,其中下面四層是實砌。牆面抹灰並塗紅。對著身後的山脊,這兩塊體量像是被放置下來的,而不是長出來的。

紅色的面並不空白。七排窗洞沿它而上。最下一排是漢式長方窗;接著三排是藏式梯形盲窗;上面三排真窗與盲窗相間。中央六個琉璃龕,帶黃綠檐蓋,內供無量壽佛。東、西、南三面的女兒牆上,排列八十個小黃琉璃龕,每龕一尊同樣的像,對應皇太后一生的年歲。

內部,萬法歸一殿填滿四周迴廊圍成的庭院。殿方形,進深七間,重簷攢尖頂,覆鎏金魚鱗銅瓦。屋頂用去一萬四千餘兩金箔。屋脊上有波浪形鎏金瓦與藏式鈴形寶頂。

承德普陀宗乘之廟,避暑山莊牆北的小布達拉
承德的普陀宗乘之廟,建於1767年至1771年間,位於避暑山莊牆北,人稱小布達拉。

三處聖地與一個範本

這座廟始建於1767年三月,乾隆三十二年,1771年八月完工。院中一通皇帝親撰的碑記下了這些日期。緣起是一個雙壽:乾隆六十歲,他的母親崇慶皇太后八十歲。

名字解釋了設計。普陀宗乘是藏語布達拉一詞的意譯;兩者都指觀世音菩薩的聖地。碑文中乾隆列出三處這樣的聖地:一在印度,一在西藏的布達拉,一在浙江的普陀山。他本想仿印度那一處,那是最早的,但它的佈局已無法查考。他寫道,布達拉還保存著完整的殿宇次第,於是改而仿它。

成果佔地約22萬平方公尺,有六十餘座建築,是外八廟中最大、最華麗的一座。藏式與漢式形制通體結合:帶盲窗的白臺、黃琉璃瓦的漢式廡殿頂、石獅與石象,還有一座高逾十公尺的五塔門,門上五座塔分別為紅、綠、黃、白、黑琉璃。

這座廟不只是禮拜之所。帝國各處的使節在此受到接待,而鄰近的皇家獵場,使它成為離開北京的休憩之地。

一座去了芝加哥的殿

1930年6月,四個人來測繪這座廟:瑞典探險家斯文·赫定、蒙泰爾、索德博姆,以及中國建築師梁衛華。他們屬於中瑞西北科學考察團,任務是為1933年芝加哥的進步世紀博覽會取得一座藏傳佛教寺廟。

梁在北京的作坊按一比一的比例造了一座萬法歸一殿的複製品,另附兩個一比十的模型。足尺的殿在芝加哥搭建;一個小模型隨行協助組裝,另一個送往斯德哥爾摩的民族學博物館。美國金融家洛克菲勒出資,1931年,一艘包租的船把一大批佛教造像與法器運到芝加哥,用來填充複製的殿。1990年代末至2000年代初,一個瑞典專家基金會從印第安納大學購回殘存的構件,它們最後存放在那裡,目標是在斯德哥爾摩重新組裝這座殿。

在承德,這座廟於1961年列為全國重點文物保護單位,1994年隨山莊一同列入世界遺產。萬法歸一殿仍是廟中節慶的場所;1771年,乾隆正是在此接見土爾扈特首領渥巴錫,其部眾回歸清廷治下之後。主碑旁的兩通石碑,以滿、漢、蒙、藏四種文字記錄了那次回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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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承德的普陀宗乘之廟,建於1767年至1771年間,位於避暑山莊牆北,人稱小布達拉。颐园新居 · CC BY-SA 3.0 原圖來源 ↗ 權利說明 ↗ 轉換為Web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