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評劇:在唐山學會說白話的戲

評劇一九一〇年代發源於唐山,成兆才把一種說唱蓮花落與本地小戲結合,並借鑑河北梆子、京劇與影戲。它接近口語的唱念,使其成為民國時期最負盛名的地方戲,而且不斷編演屬於自己時代的戲。

詞與琴

主奏樂器是板胡,一把弓弦樂器,由它領腔,梆子打節拍。評劇屬梆子腔系,建立在板腔體之上——一套固定的腔調,以節拍與句式變化,因此同一段旋律在前一折可以徐緩哀怨,後一折可以急促詼諧。鼓板與琴,兩者合起來撐起一整場演出。

這一劇種又叫評西,舊稱平腔梆子,即平調梆子。

使它與眾不同的是詞。白口與唱詞都貼近北方日常言語,觀眾靠耳朵就能跟上情節,這一形式也因此易於流傳。它的家鄉是唐山的灤州,這座城市至今仍被說成評劇發源之地。

行當起初很少。評劇是三小戲:小生、小旦、小丑;劇目有《楊乃武與小白菜》《秦香蓮》《劉巧兒》《花為媒》《楊三姐告狀》與《桃花庵》。民國時期,它是中國最負盛名的地方戲,以熾烈的表演與言情的情節為人所稱。

電影很早就採用了它。一九三六年,張石川與白玉霜拍攝《海棠紅》,這位女演員被稱為評劇皇后。其他知名的人物有新鳳霞與她的老師花芙蓉。

五位演員身著戲服,在舞台上演出評劇《桃花庵》。
2010年9月3日,天津中國大戲院演出的評劇《桃花庵》。

成兆才的新劇種

這一形式是一九一〇年代由成兆才整理而成的。他取蓮花落——一種說唱——與蹦蹦戲——本地歌舞小戲——相合,又從河北梆子與京劇中引入表演路數與音樂元素。他也從唐山皮影,即同一地區的影戲,取了一些東西。結果是一個新的劇種,名為平腔梆子。

名字惹了麻煩。國民政府遷都、北京改稱北平之後,京劇改稱平劇,而「平腔梆子」的簡稱與新名相撞。經人勸告,成兆才把自己的劇種改名為「評劇」,用的是另一個字,意思是評斷、議論,簡稱評西。這個名字留了下來。

使它聞名的劇目至今仍在上演:《楊三姐告狀》《秦香蓮》《劉巧兒》《花為媒》《楊乃武與小白菜》《桃花庵》。《楊三姐告狀》寫於民國初年,最清楚地顯示這齣戲偏愛發生在自己時代的故事,而不是遠古朝代的故事。

唐山的戲劇生活比一個劇種更寬。這座城市也是唐山皮影與樂亭大鼓的故鄉。評劇被列為全國最受歡迎的五個劇種之一,至今仍被說成這座城市自己的戲。

時裝與花臉

評劇不斷編演屬於自己時代的戲。自二十世紀初起,它產出一長串時裝戲,數量比京劇多,而且不曾中斷,一九四九年之後仍在繼續。一九五〇年代在北京成立的中國評劇院,把演出現代戲定為主要任務。它的劇目包括《金沙江畔》《奪印》《向陽商店》《會計姑娘》《紅聯絡站》《野馬》《高山下的花環》《黑頭與四大名蛋》與《二愣媽》。

表演也變了。評劇原本是三小戲,完全沒有花臉行當。一九四九年之後,演員魏榮元與樂師何飛、楊培合作,把評劇的腔調與京劇淨角——花臉——的發聲與身段結合,評劇的淨角行當由此產生。

電影把這個新行當帶了出去。一九五五年,長春電影製片廠拍攝《秦香蓮》,這是中華人民共和國第一部評劇影片,其中的包拯即以淨角扮演。

舊戲與新戲如今並存。這齣在唐山由說唱與鄉村小戲結合而成的戲,仍被列為中國最受歡迎的五個劇種之一,而它平白的言語,仍是觀眾不必看字幕就能聽懂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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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片來源與版權
  1. 2010年9月3日,天津中國大戲院演出的評劇《桃花庵》。刻意 · CC BY-SA 3.0 原圖來源 ↗ 權利說明 ↗ 等比例縮小並轉換為WebP;未裁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