運往京城的磚

臨清是聊城下轄的縣級市，它的位置全靠一處交匯得來。衛河在這裡匯入京杭大運河，地點在山東最西部，距北京380公里，在通往九龍的鐵路線之上。縣境之內約有955平方公里的土地，地面從海拔29米升到38米，全年平均氣溫12.8度，無霜期205天。運河不只是從臨清經過；貨物在這裡離開華北平原的車馬，轉上船隻，或者從船上卸下、散往平原各處，這座城因此成了兩者之間貨物易手的地方，而設在這裡的鈔關，正是為了從每一筆交易裡抽取一分稅。

明清兩代，臨清是紡織品、糧食和磚瓦的一大集散中心，而它在這一切之上還以另一件事出名：長城與紫禁城所用的磚瓦，就是在這一帶的窯場裡燒成的。磚先用平原上的黏土製成坯，入窯燒透，再由水路運走——這比用大車翻山越嶺、把磚運到北京要便宜得多。同一條水路把糧食運往京城，也把布匹運往兩個方向。這門生意讓這座城富到足以大興土木，財富留在它身後留下的東西里：運河邊上的舍利塔，就是全縣最有名的地標。

老城裡值得走一走的地方有四樣。城中有兩座明代的回族清真寺，一座在北，一座在東；徵收運河船稅的鈔關留下遺址，至今沿用鈔關之名；市博物館設在名為鰲頭磯的建築群裡，這個名字的意思是龜頭狀的岬角；舍利塔則在水邊高高立起。這座城也記著人：明代詩人謝榛、明代將領左良玉、將軍張自忠和學者季羨林，都出生在這裡。1927年，天主教會把臨清設立為獨立的傳教區；而利瑪竇在此前的數百年，已經到過這座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