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車讓一座城市的過去動起來。鋼軌限定路線,架空電線提供動力,駕駛則不斷協調沉重車輛與周圍街道之間的關係。大連的老電車令人親近,但它們能夠留存,也是一段工程故事。
新華社2024年1月關於駕駛李鵬的報導,將他與201路一輛3000型電車放在同一幅畫面中。這一車型可追溯至1935年,但讓仍在服役的電車持續行駛,需要維修、替換零件,以及世代傳遞的實用知識。
雜誌故事
熟悉的老車廂背後,是鈑金難題、不斷變化的操縱裝置,以及車輛與街道延續至今的關係。
電車讓一座城市的過去動起來。鋼軌限定路線,架空電線提供動力,駕駛則不斷協調沉重車輛與周圍街道之間的關係。大連的老電車令人親近,但它們能夠留存,也是一段工程故事。
新華社2024年1月關於駕駛李鵬的報導,將他與201路一輛3000型電車放在同一幅畫面中。這一車型可追溯至1935年,但讓仍在服役的電車持續行駛,需要維修、替換零件,以及世代傳遞的實用知識。
《大連日報》2024年對電車工作者的採訪,講到一個意味深長的片段。設計師姜素卿回憶1951年與總工程師陳培鳳共同研製「成功號」電車的過程。當時沒有大型沖壓設備,流線型車體的金屬板面只能由工人手工敲成。如何把平板玻璃裝進弧形車身,又成了另一道難題。
這讓「在地工業」有了具體含義。它不只是成車上印著一個工廠名稱,而是要決定圖紙如何變成車體、現有工具能做到什麼,以及設計在哪些地方必須遷就玻璃和鋼材的性質。街上看見的那道曲線,來自成車照片很容易遮蔽的勞動。
同一組報導還追溯了後來的設計:採用部分低地板的「大連人」電車於2001年投入營運。這種改變關乎乘客的身體,也關乎車輛的車體。地板降低,改變了月台、車門與車內空間的關係;外形只是現代化的一部分。
李鵬也介紹了不同的駕駛方式。老式設備把現代單一控制器可以合併的操作分開,需要駕駛以不同方式協調雙手。這種比較,讓駕駛室成為思考歷史如何延續的好地方。知識由一位工作者傳給下一位,卻不會在機器改變時始終原樣不動。
敲製板面、安裝車窗、操作控制器,把設計者的工場與李鵬的駕駛室連在一起。大連電車的傳承,既在車廂的輪廓中,也在這些動作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