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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州桥:让道路走在敞开的拱上

李春在洨河上的石桥自隋代立到今天,坦拱由二十八道弧形石券并列而成,两肩各开小拱以泄洪水。桥面至今可走,历次修缮、1930年代的重新发现,以及它列于中国世界遗产预备名单的位置,都是这段故事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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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八道石灰岩券

桥面宽九米,分作三道,落在一条始终不到半圆的拱上。这道弧线是一段约八十四度的圆弧,由两端桥台承托,把荷载同时向下和向两侧传开。路面之下,二十八道弧形石灰岩券并排立着。每道券约宽三十五厘米,以长七十至一百零九厘米的石块砌成,石块两两用铁榫卯联结。因为石券彼此独立,桥台稍有移动时拱可以微调,一块石头断裂也不会让整跨塌下。

主拱两端,各有两个小拱从桥肩穿出。它们不是装饰。它们把桥的自重减去约百分之十五,接近七百吨,洪水来时又让水从桥肩穿过,而不直冲肩墙。主跨净跨37.37米,拱高7.3米,约合跨度的五分之一,而半圆拱的拱高会是跨度的一半。较平的弧线省下约四成石料,并使桥面既低到能走车,又留下桥下通船的高度。此后洪水、战事与地震从它上面和下面经过,独立石券、铁榫卯与四个敞肩小拱,是常被举出的存留原因。

赵县洨河上的赵州桥,主拱两肩开出四个小拱。
赵县洨河上的赵州桥,主拱两肩开出四个小拱。

南去道路上的渡口

自581年起,隋朝重新控制了自汉末以来脱离的那些地区。它的公共工程规模很大:两座都城重建,大运河开凿至2400公里,北方边界的防御工事也加以改善。货物自华北平原南行、西南行,往开封与洛阳方向,在滦州附近渡过洨河——那是后来的赵州,如今的赵县。河水自西向东,从两岸的低地流过。它既是运输的动脉,也是陆行的障碍。

一位名叫李春的工匠,率领石匠与其他役夫,在那里造了这座桥。中国史书把设计归在他名下;没有同时代的文献记述这项工程,后来的志书也只是简略提到。所记年代为595至605年。桥名安济,意为平安渡河,又称大石桥。

它的革新在于弃用半圆拱。当时认为较平的弧线无法把桥的重量传到桥台。李春的拱单以石料做到了,后来的工匠仿效它。七十年后唐代官员所立碑文,称赞楔形石块和束紧它们的细腰铁榫,并说无人知道他是依什么道理造出来的。传说则把这座桥归于鲁班,说他一个夜里就造好了。

修缮改变了什么

明代文人把这道拱比作云上初升的新月、瀑布上的长虹,此后这座桥就不再被提起。1930年代,清华大学建筑学者梁思成在河北调查古建筑时重新找到它。他测量、绘图并发表报告,桥又回到记录之中。他到的时候,原石上的雕饰面已经没有了;有几处是明代更换的。

这座结构在唐、宋、明、清各代都修过,到清末已损坏严重。1952年与1956年的工程,后来因改变了它的外观与结构做法而受到批评。栏板、望柱与扶手换成了隋代风格的新雕,梁思成也在那些认为这座老桥作为老桥已实际消失的人之列。

它的地位反而不断上升。1961年,它与同县的永通桥、四川的泸定桥一起列入第一批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美国土木工程师学会于1991年把它列为国际历史土木工程里程碑。1996年国家文物局提交了列入世界遗产名录的申报,理由是敞肩拱从这里开始。它列在中国预备名单第95项,尚未列入正式名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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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赵县洨河上的赵州桥,主拱两肩开出四个小拱。crazlei · CC BY 2.0 原图来源 ↗ 权利说明 ↗ 转换为Web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