綿山：崖壁、索道與上山的路

綿山起於山西中部晉中介休的綿山鎮。它是太行山的一條支脈，在汾河以南，山脊綿延160餘公里不曾斷開，最高峰2,440公尺。山名據說取自這條長脊的形狀，古人把它比作一團棉，不過古漢語裡這個字當時指絲綿，後來才指棉花。景區2000年開放，面積75平方公里，約400個景點歸入14個片區。它是岩石的山，也是寺廟的山，自周之春秋以來就是重要的道教場所。

人來，是為了上山這一段。現在有公路通到半山，從那裡到各片區有車相接，但老路是走上去的：一條山谷裡的路，藤蔓與老樹很密，遮著沿路的古代石刻；樹線以上，一條棧道釘在崖壁上，窄得不到一人寬，懸在谷底之上很高，雲有時就積在腳下。別處一段石階通向一片柏樹林，其中有一株秦柏，算得上中國最大的樹之一，還有一株母子柏，據說對應著下面講的那個故事。這山值得走，崖上那段路，是岩石離行人最近的地方。

走到路盡頭，山成了一個故事，而且是被當作故事講的。通常的說法把介子推與母親的退隱，放在公元前七世紀由晉文公點燃的一場山火裡；寒食節由此而來，北魏496年將其限制在綿山一帶，隋代流行開來，唐宋時演變為清明掃墓。行人在路盡頭看到的，是一處道觀建築群與一組崖壁，以及兩者本屬一體之感。這山也一直在修：1995年起，三佳煤化公司董事長投入6億元，修山與山中的廟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