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塚下的墓室 敦化南側的貞惠公主墓以一座土塚標示,位在背風的坡地上。墓道通往一間以玄武岩石塊砌成的方形墓室。牆壁向上逐層內收,形成疊澀頂部,直到石塊相接。墓室寬約2.8公尺,高近2.7公尺;磚地面和一塊大型平石構成棺床。
這種建造方式賦予墓室明確的形體:地底的房間由墓道通入,上方覆以逐漸升起的石頂。這座墓屬於渤海王室的歷史世界。它的物質故事始於精心砌築的玄武岩石室,並延伸至墓誌,以及墓道入口出土的一對石刻守護獸。
諡號將公主置於渤海朝廷之中 墓誌銘文指認貞惠為渤海文王的次女。「貞惠」是她死後獲賜的諡號。該朝鮮半島史料記載她於777年去世,享年40歲,並於780年葬於珍陵西坡。史料也記述她的婚姻、丈夫早逝,以及年幼兒子的夭折。
這些年代讓墓葬紀念不只是一個王室稱號。一位生於八世紀的女子,在去世三年後安葬於王陵地景中,墓上刻文記錄了她的親屬關係與王朝身分。墓誌正式的文字與墓室石造結構,保留了兩種不同的記憶:一種書寫而成,一種建築而成。
墓道中發現斷裂的墓誌 1949年8月,延邊大學與啟東中學組成的工作隊在六頂山清理墓葬,於墓道中發現貞惠公主墓誌。這方花崗岩石碑斷裂成七塊,高約90公分、寬49公分、厚29公分,頂部呈尖形。碑面刻有21行、725字;地方文化遺產資料記載,其中491字仍清晰可辨。
銘文指認墓葬,保留與公主相關的年代和親屬關係。它的尺度貼近人的雙手:一方可供丈量的石碑,卻承載跨越千餘年的正式紀錄。墓誌現藏於長春的吉林省博物院,將敦化墓葬與省內另一處博物館藏品連結起來。
一對石獅守在墓道入口 1949年的清理工作也在墓道中發現一對石刻獅子。一隻呈蹲伏姿態,後腿收折、前腿抬起、嘴巴張開;另一隻則雕刻成與之相配的一對。地方文化遺產資料記載,兩隻石獅分別約高64公分和60公分。它們成對立於墓道通往墓室的入口,讓地下門檻成為有守護意味的入口。
如今,兩隻石獅分藏於不同博物館:一隻在延邊博物館,另一隻在長春的吉林省博物院。因此,六頂山墓葬的物質紀錄分散在地景、石室、銘文和雕像之中。墓室仍在敦化;墓誌與石獅則各自有其在區域博物館中的典藏史。
墓葬清楚可辨,早期都城仍有爭論 六頂山使敦化成為「東牟山」的重要候選地點;東牟山是在渤海建國史料中提及的早期政治中心。歷史學家孫昊2021年的研究,追溯研究者重新檢視敦化周邊遺址、並調查延吉盆地早期渤海遺存時,相關解釋如何改變。曾被用來支持舊說的部分遺跡特徵,後來被判定屬於較晚時期;延吉盆地說則逐漸受到重視。
六頂山墓葬本身,透過銘文確認為文王之女的墓。更廣泛的爭論關乎渤海最早的中心位於何處;這個問題受歷史地理與新考古發現影響。隨著渤海建國地圖持續修訂,敦化王族墓葬仍是重要證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