褒斜道南段的石门,让通行从翻越山脊转为穿过岩体。开路、修路的人,也在附近的崖壁留下事情的经过。东汉的一方刻石记下公元63至66年的工程,后来的刻石又不断补进修葺、纪念和姓名。
这样的文字,面对的是已经来到这里、正要经过的人。它讲述的工程,就在人脚下发挥作用。石头可以把道路畅通的功绩公开留下,也可以让某一个具体的人获得记忆中的位置。
杂志故事
修路、治水与经过这里的人,把事情刻在崖壁上。迁入汉中市博物馆的石门刻石,也把一部分河谷记忆带进了城。
褒斜道南段的石门,让通行从翻越山脊转为穿过岩体。开路、修路的人,也在附近的崖壁留下事情的经过。东汉的一方刻石记下公元63至66年的工程,后来的刻石又不断补进修葺、纪念和姓名。
这样的文字,面对的是已经来到这里、正要经过的人。它讲述的工程,就在人脚下发挥作用。石头可以把道路畅通的功绩公开留下,也可以让某一个具体的人获得记忆中的位置。
这些石刻并不都在讲同一件事。有的记开通或修复道路,有的涉及山河堰与出谷后的用水,也有简短题字,为周围的山水景物留下名字。今天陈列在一起的作品,起初各有自己的书写理由。
著名的“石门十三品”也并非同一个时代一次完成的作品。它又常被称作“汉魏十三品”,其中却还有南宋刻石。把它们合起来读,通行、治水与纪念便在同一片地方发生联系;书写也经过刻工,成为能够留在户外、与岩石一起经历时间的痕迹。
约在1970年前后,石门水库的建设使重要刻石面临水淹。经过选择的摩崖被凿下,迁入汉中市博物馆。旧隧道与馆里的收藏,从此在这段历史中分处两地。
保护让文字继续留给后人,也改变了人们遇见文字的环境。在展厅里,刻面可以被近距离端详;它从前怎样面对流水、狭窄通道,以及附近的其他题刻,就不那么容易看见了。历史照片与针对拍摄位置的研究,可以帮助找回一部分关系。每张老照片留下的,是某个具体时刻的现场,也因此有自己的信息。
古道让人明白,为什么这些字会写在这里;刻石则把名字、工作和被纪念的功绩带回古道。从路开始,或从字开始,都可以。
修路的人希望往来保持畅通,题刻的人希望某件事被记住;许多年以后,凿迁石刻的人,又希望河谷改变时,这些记录仍能留下。石门把几种不同的工作接在了一起:让人走过去,让事情被记住,再让文字继续能够被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