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魏洞窟并非一时建成。第78窟属于早期洞窟群,穹窿顶形制带有帐篷空间的意味,造像题材包括交脚弥勒。到第115窟等中期洞窟,空间更多呈方形,人物类型也更丰富。晚期北魏的第121、133窟则展现更复杂的洞内布局:第121窟的菩萨与弟子彼此转向,第133窟在较大的空间中安排多组造像。衣纹、面容与洞窟建筑框架一同变化。
杂志故事
北朝之间:麦积山石窟艺术的变化
通过洞窟、造像、壁画与七佛阁,比较北魏、西魏、北周和隋代作品。
同城探索 · 天水 ↗北魏:从承继旧式到形成新面貌
西魏:洞窟成为人物交会的空间
西魏造像延续了北魏晚期的部分清瘦特征,同时面容与身形更加饱满挺拔。研究所特别介绍第123窟的维摩诘组合。维摩诘是佛教传统中的在家智者,他出现在神圣群像中,也让洞窟显出当时士人思想生活的一面。第44窟坐佛是代表性西魏作品,面庞圆润、肌理柔和,衣褶层次分明。第127、135窟的大型壁画则把佛教教义与本生故事铺展在墙面。观者读到的不只是单一面容,也是一组彼此关联的场景。
北周:在崖壁中营造殿堂
北周时期为麦积山留下了醒目的建筑组合:东崖上部的第4窟,俗称上七佛阁。宽阔的前部、纵深的内室和层叠屋顶线模仿木构殿堂,崖体则成为建筑的主体依托。后室分为七个装饰华丽的大龛。这是一个具体的北周工程,与秦州大都督李允信为亡父造七佛龛的记载相联系。七佛图像传统由此与家族追思结合。
绘画、浅浮塑与立体造像共用一面墙
看第4窟龛楣上方,绘画与雕塑的边界变得难以截然分开:伎乐飞天的面部、手、足和乐器用薄薄一层细泥塑出,发髻、衣饰、璎珞与流云则以绘画表现。这种浅浮塑也称薄肉塑,人物只从墙面微微凸起,并未成为完整圆雕。细微的高低、线条和色彩变化共同制造动势。这是麦积山匠师整体设计洞窟的近距离例子,而非把每种媒介当作互不相干的装饰。
隋唐:规模变化与持续使用
到北周末年,崖面上的洞窟已经十分密集。隋代第13窟是东崖大佛,中央为阿弥陀佛,两侧为观世音与大势至菩萨;造像以石为胎、外覆泥塑,把山体岩石与塑像表面连接起来。第78窟出土壁画中的隋代伎乐飞天手持琵琶,这种乐器源自波斯,传入中原后又经历改造。北周七佛阁内后来还添绘了唐代作品。麦积山的年代并非一道道封闭的房间:后来的工匠重返早期建筑,让它继续进入自己的时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