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座用來看江的臺

清代同治年間的縣志用一句話解釋了名字：鬱孤臺在文筆山上，山又名賀蘭山，高而孤峙，因此得名。這是一句小話，觸及的卻很大。在一座從平原上孤零零隆起的小山上，臺閣就是看臺，它的全部用意在於它面前那些東西的排布。名字先說地方，再說建築。

這地方的要緊處是視野，而視野裡是水。章江與貢江在贛州城裡相合而成贛江，贛江再北流，貫穿全省餘下的長度。贛州自稱千里贛江第一城。所以這裡的臺，看的是江被造出來的那一刻——一座中國園林式的臺閣以此為題目，是不常見的。山下的屋宇、舊城牆與兩條江，就是這處選址的理由。

這座臺自己的經歷值得一說，因為它對中國文物景點常有的形成方式並不諱言。清代的建築1959年修過；1982年3月被拆除，1983年6月大體按清制復建，次年9月完工，1983年12月列為市文物保護單位。遊客看到的是重建之作，記錄上就是這麼寫的。這種坦白比硬說它古，更有意思；一座城保住一處看景的地方，也是這樣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