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個紅色首都

1931年11月，第一次全國蘇維埃代表大會在瑞金召開，成立中華蘇維埃共和國。臨時中央政府以這個縣城為首都，並把縣名改為瑞京。全國與瑞金這個名字的聯繫，就結在這一刻：此後縣名被用在許多事物上，一如延安的名字。也要記得，這個國家很短命，而那場會議是在一個省的小縣城裡開的——多數遊客想到這個省，先想到的是瓷器。

瑞金的革命舊址列為全國重點文物保護單位，主要在葉坪鄉和沙洲壩鎮。沙洲壩這個名字在長征史上反覆出現，因為1934年10月隊伍離開江西之前，是在這裡集結的。這些受保護的舊址散落在同一片種臍橙的起伏鄉野上，去看它們，是在小城與低丘之間走動，而不是看一座宏偉的單體建築。

這個位置不是偶然，也不是偏遠。瑞金在江西南部的山裡，在客家地區，在省際商路上，在一個長期以抗稅起事為底色的地方。一個既無錢又無兵的政府，靠的是邊地的地方網絡，而贛州給了它這些網絡。客家地區、舊有的反抗傳統與這個短命的政權之間的聯繫，才是這地方真正的題目；它也就解釋了一座縣城為什麼能背上一個全國性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