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座山，兩座山

1927年10月到1930年2月，這座山是中國共產黨第一塊農村革命根據地。毛澤東、朱德、陳毅、彭德懷、滕代遠在這裡率領工農紅軍；這座山被記為一條道路的起點——從農村包圍城市，以武裝奪取，再從那裡走向全國勝利。實物遺存相當多：那些年留下的舊址有一百多處，其中二十一座列為全國重點文物保護單位。

另一座山，讓這地方在某個月分值得專程走一趟。景區213.5平方公里，分八個部分，包括茨坪、黃洋界、龍潭和主峰；四五月間，山脊上開滿杜鵑，那一段距離，導遊乾脆叫它十里。這是亞熱帶的高山：雲、竹，以及隨公路爬升而合攏的森林。站在黃洋界上，雲在腳下，不難明白當年為什麼把根據地選在這裡。

兩半都是真的，而它們通常被寫在不同段落裡，所以遊客離開時往往只看到其中一半。這山是有文獻可查的革命舊址，有紀念館，有保護標誌；同時它也是全省最好看的山區之一。更有用的問題是兩者怎麼合得上：塑造此地的路、山脊與天氣，正是當年那些人用過的。當作一座山來讀，歷史與地景互相解釋，來的人兩樣都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