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泉：江南的戰時退居之地

抗戰期間，渝中半島被炸得厲害，國民政府的實際駐地就在江南的巴南。那些痕跡是登記在冊的，不是復原出來的：蔣介石舊居、孔祥熙舊居都在區裡的景點之列，南泉抗戰遺址群則是全區的國家級重點文物。留下來的是一種退守的地理：房子落在丘陵之間——全區62.27%是丘陵、32.99%是低山——而它們所服務的機關，在江的對岸。這段地理今天還看得出來：幾處舊居散在山間，離江不遠，卻都避開了當年被炸的城區；它們分佈得散，正是為避開轟炸而選的位置。從江邊上去，要繞一段山路。

南泉也是一座溫泉鎮。南泉溫泉是區裡的風景區之一，東泉、南泉、橋口壩都在取地熱水；轄區面積84.5平方公里。1949年11月1日，解放軍進攻重慶的戰事從南泉戰鬥開始，打的正是戰時舊居所在的這片地。1940年代的戰時首都與1949年的戰鬥，兩個時間只隔幾年，又落在同一條小谷裡，所以這地方讀起來像一段接續，而不是一座單獨的紀念碑。同一片地上，先是躲，後是打；兩個動作相隔不過幾年，卻把這座鎮的兩種身份都留了下來：溫泉照舊出水，舊居照舊開門，山路照舊從谷底盤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