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城西端的殺虎堡

一道長城穿過朔州西北角的右玉縣，殺虎堡又稱殺虎口，是其中的一道關口。縣域大而人稀：1965平方公里，縣城在新城鎮，2020年普查人口88212人。兩條國道109與241穿境而過。它的鄉鎮名單讀起來像一份小堡壘的名錄：右衛、威遠、元堡子設鎮，牛心堡、高家堡設鄉，堡字反覆出現，指的是有牆的土築據點。關口就在這樣的地方：全省轉向內蒙古的那個角落，長城從中間穿過。

殺虎堡留下來的記錄，是關於一道門和它的衙署，而不是關於磚石。清廷在關口設稅關，1662年起由朝廷委派的滿洲官員管理。稅在一系列卡口徵收：南門、河口、黃甫川邊口與口內城鎮、朔平府城四門，以及馬市。每年定額略高於稅銀15414兩，多收的部分同樣解交戶部。讀完這份清單，地方的形狀就出來了：一道關口的生意溢出自己的門洞，進到身後城鎮的各道城門，其中很大一部分靠大青山來的木料。

這道關口最出名，是因為一場移民。走西口指的是明清之際到民國初年，山西、陝北、河北的農家因故土田少而遷入內蒙古西部，越牆私墾，另開生地的這段遷徙。河北的張家口是東口，殺虎口是西口；但這個詞並不固定在殺虎口，西口的位置有爭議，凡是晉北、陝北與內蒙古交界處的關口都可能被這樣稱呼。沒有疑問的是，殺虎口是晉中、晉北人前往內蒙古中西部所走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