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禹渡：把黃河水提上臺地

大禹渡是河岸上的一個名字。它是芮城縣境內的黃河古渡之一，與該縣的歷史渡口並列，其中有風陵渡。芮城是山西最南端的縣，屬運城，面積 1161 平方公里，縣城在古魏鎮；地勢北升入中條山，南降至黃河，河因此是縣的南界。名字裡帶著禹，中國傳統把平治洪水歸功於他，而渡就是渡口。所以這地方以一位治水者命名，命名處正是一個必須過河的地點。

縣的坡向說明了難處。北面高，中條山立在那裡；南面低，黃河從那裡流過；田地與縣城都在坡的上半段，水在坡底。凡從河裡取來灌田的水，都得往上提。渡口是岸能夠到達的地方，也就自然是開始往上去取水的起點。先把這個地方當一片地形來讀：一壁陡岸，河在腳下，上面是一片平地，它需要河，遠勝過河需要它。

運城是一片平坦的盆地，氣候溫和，農耕歷史悠久；中文的運城記述稱它為傳統農業區。水是那個限制。盆地年降水 559.3 毫米，蒸發 2550 毫米，所以這裡長什麼，取決於引來的水；南緣的黃河是可得的最大水源，儘管它低於田地。這就是在大禹渡提水的全部理由。大禹渡這個名字，把一位傳說中治水的人放在難處最顯眼的地方：一片山川用三個字說出了自己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