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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定:留下四座古塔的縣城

正定在北京以南260公里,一千年間是行政與宗教中心。四座古塔,形制各異,年代不同,仍立在街巷之間,旁邊有唐代鐘樓、宋代寺院,以及中國現存最早的文廟大成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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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條天際線上的四種形狀

縣城之內立著四座塔,沒有兩座相同。澄靈塔因灰磚而稱青塔,八角九層,高33公尺,下有裝飾過的須彌座,867年始建,原是為臨濟義玄禪師的衣缽而設的塔。現存建築在1161年至1189年間的金代取代了它。塔在城南的臨濟村,禪宗臨濟一系即由此村得名。

凌霄塔又稱木塔,八角九層,高41公尺,上有鐵鑄塔剎。下面四層為磚砌,帶木簷;其上為木構,圍繞中心柱架設,層高向上急劇收減。它的形制定於1045年,即宋代。

須彌塔方形,磚石砌成,立在方形石臺上,內空而無梯。十三層簷沿塔面而上,臺的四角刻有天王。它建於636年,即唐代。

華塔最為奇特:四層,高約40公尺,下三層八角,第四層為圓形,收成錐狀,外壁刻佛像、大象與水族,兩側附有四座蛋形尖頂的小塔。它始於唐代,金代重建。

十五個世紀的治所

這片地方自新石器時代便有人定居。春秋時,白狄鮮虞的都城在這一帶;西元前489年晉滅其國,鮮虞人後來參與建立中山,其東垣城就在今城附近。西元前296年趙取中山。秦時,東垣為鉅鹿郡的縣治。西元前114年,漢武帝時改名真定,隨後有東漢的郡治,趙雲就是此地出生的人之一。

從四世紀到1911年,這座城做了十五個世紀的郡、府或道的治所。它曾是一個半獨立軍鎮的首府,也曾是短命的趙國都城;923年,五代時期,府名改為正定。縣本身直到1723年清代才設置。

轉折來自鐵路。1896年,清廷批准由太原至正定的支線;1897年,借款協議把它的東端南移到柳林鋪,以省去在滹沱河上建橋的費用。柳林鋪成了石家莊,兩條線路的交會點,後來成為河北省會。正定留住了建築,失去了交通。它的宗教地位本以行政等級為基礎:隋以後寺院陸續在此建立,禪宗有幾個派系在城中或附近興起。

擁有十處國家重點文物的小縣

1994年,該縣被列為國家歷史文化名城。它擁有十處全國重點文物保護單位,在全國縣與市轄區中並列第十二。舊時有一句俗語,數的是九樓、四塔、八大寺、二十四座牌坊;樓已不存,寺院多成殘跡,塔還在,立在民居與店鋪之間,而不是在清空的場地上。

近年的工程清走了一部分雜亂的搭建。府文廟建於1070年,北宋至清屢加修葺。到2018年底,縣裡正與周邊住戶協商,到2019年12月,戟門與兩側廊房已修復,前面的建築拆除,留出一片廣場。縣文廟在育才街西側,存有一座大成殿,被認為是中國同類殿宇中現存最早的一座;志書記其年代為1374年,形制則屬晚唐或五代初。

2000年6月,府前街挖出一隻石龜,即贔屭。它長8.4公尺,寬3.2公尺,高2.6公尺,重107噸,約有一千二百年歷史;它曾馱著同一規格的石碑。石龜被移入開元寺,寺內898年的唐代鐘樓與須彌塔並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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