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座山、一位將軍與一首詩

襄陽南面的峴山與三世紀晉將羊祜相連，人們記住他的邊地治理。傳統講他喜歡登臨此山，去世後當地人爲他紀念。山中風景於是與公衆對一個人的感情相連，後來的來客面對景色，也帶着對那位舊人的記憶。

紀念碑因讀者見碑落淚的說法，被稱作墮淚碑。損毀、重立和替換，也屬於它漫長的歷史。名字讓注意力落在閱讀與紀念的動作上，使一座公共紀念物成爲地方共同回憶一個人的故事。石頭在，人們讀它的方式也不斷變化。

唐代孟浩然的《與諸子登峴山》，從人事代謝和世代往來寫起，又寫到羊公碑與讀碑之淚。地方紀念由此跨入詩歌，在更長時間裏觸動來客。與山相連的一首具體詩，使讀者能從眼前地點走向文學，也從文學重新理解一塊石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