榮昌陶器：名單上的一項產品，與它背後的工序

榮昌區列出它大量出產的東西：摺扇、麻、豬、陶器和茶；它把榮昌豬列為中國地方良種之一。農業經濟有四條主線——豬、蠶桑、麻、茶——這個區被稱為白豬之鄉，也是全國最大的出口仔豬產地。陶器在頭一份名單上，不在第二份裡，這個區分有用：它被記為這個地方的一項產品，與扇子和茶並列，而不是區裡賴以立身的四條農業支柱之一。一張產品表與四條主線，說的其實不是同一件事。一張產品表與四條主線，說的其實不是同一件事；陶器在表上，卻不在支柱裡，這就是它在這份記載裡的位置。

區志沒有記下作坊，也沒有記下窯口年代，所以能老實放在榮昌這個名字旁邊的，是陶瓷工序本身，中文資料一步一步寫得很清楚。高嶺土與瓷石經磨洗、除雜、揉勻，調成可用的瓷泥。胎體用模具成型，晾至半乾，再置車盤上用刀旋削，最後用鐵、骨、木等不同材質的雕花刀在表面刻出花紋。圓口器皿浸入釉漿上釉，大件或不規則的則吹釉。素燒之後再上色，可在約700至900度的窯中二次燒成；燒到1200至1400度，胎體便成瓷。工序是全國通行的，落在榮昌的，是這套工序的名字。每一步都由手上的經驗決定。

中文資料指出，瓷器的“瓷”與磁鐵的“磁”自宋代以來混用，北京、重慶等各地都因陶瓷產品而有“磁器口”這個地名。這是重慶西緣一座陶器鎮的更大框架。記載也把這地面釘住：榮昌東鄰大足、永川，南接瀘縣，西面是四川的東興與隆昌，北面是安嶽，1941年測得面積899.28平方公里。安富是它六個街道之一，這批陶器就掛在安富名下。用字可以混，地方只有一個。用字可以混，地方只有一個；從宋代的混用到1941年的縣界，一條線索把名字、地盤與產品串了起來。名字虛，地方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