雜誌故事

一盤棋,贏下一座華山

一則華山民間故事,把未來的皇帝放到陳摶的棋盤對面。尚未掌權時寫下的賭約,後來成了需要兌現的承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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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學武藝,卻坐到棋盤前

府谷縣非遺保護中心保存的一則華山民間故事裏,趙匡胤爲求武藝來到東峯,遇見擺着棋盤的陳摶。老人教他的卻是另一種本領:棋理裏也有謀略與應變。趙匡胤留在山上,天天對弈,慢慢學會看局勢。

幾個月以後,學生打算離開。陳摶提出再下一盤:趙匡胤若贏便走,輸了就把華山立據交給師父。結果他輸了,也寫下字據。那時,他手裏其實並沒有一座山可以送人。

哈佛數字館藏中的後世小說插圖,描繪趙匡胤華山訪陳摶。
哈佛數字館藏中的後世小說插圖,描繪趙匡胤華山訪陳摶。

做了皇帝,舊賬還是追上來

後來趙匡胤做了宋朝開國皇帝。故事講,地方官來向華山徵稅,陳摶便拿出從前的字據,託他們送到朝廷。皇帝看見舊約,兌現承諾,免去了華山賦稅。一個年輕人隨手寫下的賭約,終於顯出當時未曾想到的分量。

這段故事的趣味,在於位置倒轉:當初沒有山可以支配的人,如今已經是皇帝;可老棋手仍能讓他承認那盤敗局。華山成了賭注,留下的則是一段關於本領、承諾和守信的故事。

故事也有一處紀念地

華山下棋亭給這段相遇安上了一個看得見的場景:石桌和棋局,讓人想象兩位對弈者面對而坐,四周是山色。華陰文化資源的一篇介紹記載,現石亭於1985年在早先亭址重建,是後人紀念故事的空間。

《宋史》中的陳摶生平,另有朝廷召見,以及宋真宗免除雲臺觀田租的記述。史傳與民間傳說,以各自的方式保存山中隱士和統治者之間的關係。下棋故事最鮮明的畫面,仍是兩個人、一張棋盤,以及一整座被擺上賭局的山。

通往下棋亭的險峻巖路“鷂子翻身”。
通往下棋亭的險峻巖路“鷂子翻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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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片來源與版權
  1. 哈佛數字館藏中的後世小說插圖,描繪趙匡胤華山訪陳摶。研石山樵. 湯顯祖, 1550-1616 脩文堂 紹文書局 · Public domain · Public domain 原圖來源 ↗ 權利說明 ↗
  2. 通往下棋亭的險峻巖路“鷂子翻身”。dayu490301 · CC BY 3.0 · CC BY 3.0 原圖來源 ↗ 權利說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