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同的城牆與牆裡的城

牆的意義在牆裡的城。大同城圈周長 7,270.7 公尺，高約十四公尺，圍起 2.63 平方公里的地面；牆外四十公尺有一道護城河，寬約十公尺。這是衛城的佈局，不是商城的佈局：一道牆，一道水壕，幾重可以依次關死的門院。城線本身很老。防禦工事可上溯到北魏，今日所存者為明代城牆，1372 年由大將徐達在遼、金、元舊城基址上擴建。城上設四門，附甕城與城樓。

城門是薄弱處，城牆的歷史也就寫在那裡。四門為東和陽、南永泰、西清遠、北武定。1649 年，多爾袞圍城九個月未能攻下；直到守將姜瓖的部下楊振威倒戈，城才陷落，多爾袞隨後下令屠城，並削去城牆五尺的高度。二十世紀做了其餘的事。1952 年前後，北、東、西三門被拆，甕城與城樓相繼拆除，包磚被剝去，最後一座南門券洞於 1981 年拆掉。

今天立著的是重建之物，應當按重建來讀。包磚在二十世紀五十年代已被剝去，只剩一道土壟；2008 年，時任市長耿彥波主持，城市開始對古城進行修復與保護，2016 年 11 月 18 日城圈合攏，護城河重新貫通。城線、城門與尺度是明代的，表面是二十一世紀的。沿著城線走而不是走在牆上，是看這座城比較誠實的辦法：一邊是舊牆，一邊是內城的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