扬州

细处见功:扬州的豆腐与漆艺

从材料、训练有素的双手与值得细看的细节,认识淮扬刀工与扬州漆艺。

从材料开始

一碗豆腐与一件漆器,看似很难放在一起。在扬州,将两者比较,却能帮助看见精致成品可能掩盖的劳动。这是理解上的对照,并不是说两种技艺有共同起源。它们都要求制作者充分了解材料,才能在转化它时不失去控制。

扬州于2019年加入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创意城市网络的美食领域。这一认可提供背景,但最有启发的证据可能小得多:汤中豆腐丝彼此分离的状态,或两处雕刻表面的衔接。

摄影者标注为文思豆腐的一道成品菜,细切豆腐在汤中呈花朵状。
摄影者标注为文思豆腐的一道成品菜,细切豆腐在汤中呈花朵状。

两道豆腐菜,两种切割难题

文思豆腐以嫩豆腐起手,切成入水可散开的细丝,再以汤烹制。扬州的英文介绍将这道菜与清代名叫文思的僧人联系起来,但把起源明确作为故事讲述。这道菜无需添饰帝王渊源,也已足够有趣:易碎的豆腐块与根根纤细分明的丝之间,已经显出挑战。

大煮干丝是另一种做法。它以较硬的豆腐干切丝,加汤煮制,配料可包括笋、虾、蔬菜或火腿。前者从柔软易碎的材料开始,后者则将更紧实的食材切得均匀,使其与汤汁和配料结合。

在餐桌上,先比较丝的粗细与分离状态,再看摆盘。然后思考汤与豆腐如何协同。切工是食用体验的一部分,不只是下锅之前的技艺展示。

漆艺既靠刻,也靠层层营造

扬州漆艺包含多种技法,而非单一装饰表面。一篇记录2019年当地作坊探访的文章,区分了雕刻、镶嵌等工序。雕漆嵌玉中,多层髹漆形成可以雕刻浮雕的表面;点螺这种精细的贝壳镶嵌技法,则把极小、极薄的螺片置入处理好的漆面。

仔细到能分辨雕出的凹处与嵌入的片材。一道彩色线条可能是材料的边界,而不是画上去的笔触。一小片贝壳可以参与较大图像的形成,却不突出自己的边缘。观看距离很重要:隔着房间看到的是构图,走近后才开始看出它如何组合而成。

一件黑色扇形扬州漆器摆件,饰有螺钿山水图案。
一件黑色扇形扬州漆器摆件,饰有螺钿山水图案。

制作者的判断

2012年对漆艺家赵如柏的介绍,为这种精细提供了人的历史。他于1956年进入扬州漆器合作社,师从梁国海。赵如柏谈到,当漂亮的画稿无法顺利转化为雕刻时,就必须调整设计。因此,制作者是通过工具与材料解释图像,而非仅仅复制。

他的讲述也强调协作与深浅控制。不同阶段需要不同技艺,一刀过深就可能留下多余痕迹。这比笼统称赞无穷耐心更有助于理解手艺:判断会产生后果,而且未必能由下一道工序掩盖。

看向成品效果之外

下次遇见其中任何一种作品时,问问制作者改变材料的同时,必须保留什么。豆腐丝虽脆弱,却须彼此分明;漆上的一刀或一片镶嵌,则必须服务于周围构图。两种成果诉诸不同感官,但当你留意其中的判断时,都会更加有趣。

这种注意力也会改变一件纪念品或一顿饭的意义。你不只是在辨认地方特色,而是在学习把厚薄、力度、对齐与比例,看作城市文化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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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来源与版权
  1. 摄影者标注为文思豆腐的一道成品菜,细切豆腐在汤中呈花朵状。Zixiao Xing · CC0 1.0 原图来源 ↗ 权利说明 ↗ 已缩放并转换为WebP。
  2. 一件黑色扇形扬州漆器摆件,饰有螺钿山水图案。Gisling · CC BY-SA 3.0 原图来源 ↗ 权利说明 ↗ 已缩放并转换为Web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