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物馆中的画像石,可能看起来像一幅独立的画,欣赏一下便可走过。在徐州汉画像石艺术馆,不妨抵住这种第一印象。这些图像原属于墓葬、祠堂及相关建筑,建筑位置帮助决定谁能看到它们,以及它们为何重要。博物馆把曾经分散于墓葬景观中的物件汇集起来。
先读原有功能与出土地点,再看图像。墓门旁的场景与祖先祠堂中的场景,可能共享熟悉题材,却未必发挥完全相同的作用。这一简单顺序,能避免展厅模糊成一片古人侧影,也重新提出关于观看者的问题:图像在面向逝者、生者,还是两者?
徐州
把纺织、宴饮与神异图像读作精心构成的场景,而非汉代日常生活的照片。
同城探索 · 徐州 ↗博物馆中的画像石,可能看起来像一幅独立的画,欣赏一下便可走过。在徐州汉画像石艺术馆,不妨抵住这种第一印象。这些图像原属于墓葬、祠堂及相关建筑,建筑位置帮助决定谁能看到它们,以及它们为何重要。博物馆把曾经分散于墓葬景观中的物件汇集起来。
先读原有功能与出土地点,再看图像。墓门旁的场景与祖先祠堂中的场景,可能共享熟悉题材,却未必发挥完全相同的作用。这一简单顺序,能避免展厅模糊成一片古人侧影,也重新提出关于观看者的问题:图像在面向逝者、生者,还是两者?
今天贾汪一带青山泉出土的纺织画像,是尤其动人的题材。相关介绍描述了妇女处理丝线,以及织机前一位女子转身接婴的场景。协调的劳动与一次打断,被放进同一画面,使古代家庭格外有生活感。
先看身体与工具,再看它们之间的关系。哪些动作描述工作顺序,哪些把人与人相连?婴儿之所以重要,是因为它使劳动不再是抽象符号。画面暗示照料与生产共处一个社会空间。这是由所绘动作引发的理解,不是说画像准确记录了某个具名家庭的一天。
这些图像的重要性也延伸到博物馆之外。同济大学的展览介绍提到,徐州的纺织与乐舞图像被用于1999年发行的中国邮票。现代传播是另一章,说明地方考古物件如何成为广泛共享的过去图景。
庖厨与宴饮场景提供另一种阅读练习。与其只看坐着的食客,不如追随准备、搬运和呈上饭食的人。武汉的博物馆展览资料,在展出的徐州题材中列有庖厨图像,并有纺织和礼仪场景。这些主题把实际行动带入关注追思与来世的空间。
宴席传达的不只是享受。安排、侍奉与姿态差异,都能使等级可见。谁静坐,谁移动,谁接受,谁供给?这些问题往往比数菜肴更能说明事情,也提醒我们,画面看似生动,却是有目的地组织出来的。墓葬中的丰盛景象,既是物质文化的证据,也是理想的证据。
汉画像石也包含神异人物、祥瑞动物与故事。我们很容易把写实场景归为历史,把奇幻场景当作装饰,但这样划分可能反而妨碍理解。在纪念或丧葬环境中,一顿安适的饭食与超脱尘世的期盼,可以属于同一个向往的未来。
最后,改变观看距离。远些时,追随分层组织与移动方向;近些时,观察雕刻轮廓如何把身体与背景分开。若有拓片陈列,它通过纸上的明暗对比,形成另一种图像版本。两种观看不能互相替代。
不必辨认每一位神话人物,仍能获得更深理解。选一个动作、一件工具、一种视觉关系。画像石值得这样的注意,因为它把关于死亡的宏大观念,与细小而可辨的生活举动结合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