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回頭的河

自治區水利部門2023年對570條河流的記述說，多數都很短。新疆是亞洲內陸幾處大內流區之一。額爾齊斯河是文中單獨指出的例外：它穿過俄羅斯，經鄂畢河進入北冰洋。另一條例外更小，水從喀喇崑崙朝印度洋排去。綠洲的渠道和尾閭湖才是尋常格局。額爾齊斯河是不接受這套格局的那一條。

自然資源部門的特寫把河追溯到富蘊縣的喀依爾特河與庫依爾特河，並在該文給出流域面積5.7萬平方公里。水利部門的記述補上梳狀匯入的支流，克蘭河、布爾津河、哈巴河都在其中。文中稱水量僅次於伊犁河。這不是在比風景。它說明這條北邊的河谷，為什麼能撐起和一條坎兒井不同的生活。

介紹阿勒泰，常常從湖和森林開始。那些畫面可以等各自核對過的頁面。第一件事實是方向。這裏的水可以離開國境。塔城的額敏河被列在中亞內流的一組裏。分清哪條河做哪件事，北部才不會變成一張綠色明信片。岩畫、季節牧場，以及這片流域後來的採礦史，都還敞開著，不是這一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