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获说半个小时,接下来的半个小时内就真的只是等待。
舰船内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执法部这边已经轮番派人靠近示警,客客气气地请他们离开,再不然也安排个人出来说点什么,不明不白地悬在014区上空是怎么回事?
但舰船就是停在那里,无论怎么试探都不给回应,要是想用仪器试探,舰船则会提前用武器进行干扰破坏。
特殊金属打造的舰身有着隔绝空间力量和精神力量探查的能力,所以一般的超级进化者也无法窥探到舰船内的情况。
014区的人都关注着这几艘舰船,连外区来的车票玩家也不免转移了重点,他们也很好奇,这场分区大战是否真的能打起来,因为一名超强玩家的出现而逐渐走上正轨的分区,是否会再次遭遇命运的转折。
令人心惊胆战的半个小时过去,舰船内外还是没有动静,就在所有人冷汗直冒、寒气透体的时候,执法部的人员接到了撤离命令。
包围舰船的所有玩家全部被命令撤退到离舰船至少一百米的距离外,同时做好地面防护。
而他们撤离的同时,一道身影出现在了舰船的前方。
穿着居家休闲服的徐获做了简单的易容,神情还是一如既往地平和,但眼神却和之前击杀那些通缉犯时略有不同。
他变得像冰,混身上下都透着寒气,也裹挟着强烈的杀意,这种杀意不是因他人冒犯被动激发,而是带着强烈的主观色彩,凡是之前仔细观摩过他杀人视频的玩家都看得出来,这个人现在就像是个随时可能爆炸的汽油桶!
三十分钟已过,任何交涉都不再有意义。
徐获动了动手臂,系在腕上的超级道具“二百等分”启动,一瞬间,以他为中心,上下分别释放出一百道间隔十五厘米的空间切线!
空间切线肉眼无法捕捉,又因速度太快,哪怕是处在近处的超级进化者也没有反应过来,众人只知道,在徐获转动手臂的瞬间,高空的三艘舰船便同时出现了裂痕,像是被什么利器切开,巨大的舰身开始一层接一层地错开,继而失去平衡朝地面倾斜。
而令人费解的是,舰船内似乎是空的!
没错,舰船虽然被切开了,但露出的舰船内部没有发现任何一具尸体,只有被破坏的仪器和座椅。
正在附近等待救援的玩家虽然不清楚这是怎么回事,但舰船失去了平衡,不想让这庞然大物造成毁灭性的打击,就得在空中进行拦截!
可紧接着更令人迷惑的事发生了,舰船坠下的方向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空间传送通道,原本被切开的舰船一片不落的倾倒了进去,随后传送通道关闭,就仿佛它们从来没有出现过,而半个小时前那警告的一炮犹如梦境。
一场突如其来的危机,又这么莫名其妙地消失了。
不,不是莫名其妙消失了,而是徐获摧毁了舰船!
舰船的位置太高了,以至于014区很多人都没察觉到徐获刚刚究竟做了什么,但靠近世界最高山峰的地方却发现了端倪,因为舰船被切开的时候,分处不同地方的几座高峰上也出现了同样均等的切线,若不是边缘碎石或雪花扬起,甚至可能根本察觉不到!
也不仅仅是山峰,偌大的014区内,也有三两个正好在那个时候遁入高空的玩家,那么凑巧,就在切线环绕分区表面的极短时间内,他们处在了切线范围内……余下不必多说,掉落下来的只有被等长切割的尸块。
一场可能预示着分区大战的战争就这样消弭了,这让人震惊又带着不可置信的惊喜,而在这样的情绪下,再看那个依旧立在高空的人……这一刹那,他已经脱离了人的身份,仿佛一个永恒存在的神明!
不提014区的人通过各种渠道观看到实况转播时有多振奋与激动,处在分区政府大楼会议室内的人却像是被淋了一盆冷水,因为徐获回头了,他捕捉到了远处的监控仪器,透过仪器看了他们一眼……
即使知道对方不可能通过仪器看到他们,但会议室内的每一个人都清晰地从那一眼中看到了不耐、不悦,甚至怒气和杀意!
宗兰芝脑子反应最快,脱口而出:“王家庄园那个副本里到底有什……”
然而话没说完,徐获人已经站在了会议室内。
宗兰芝的话戛然而止,和其他人一样,慢慢将呼吸都咽了回去。
徐获眼中的世界有了点变化。
虽然在精神进化前他就能敏锐地捕捉到他人细微的表情和肢体变化,但那除了天分,更多依靠训练和经验。
精神进化开始后这种能力便进阶成了能够快速捕捉到他人的情绪变化和迅速调整精神干扰策略。
而当他摸到精神防线的门槛时,这些需要集中注意力去观察的东西就变得更轻而易举了,每个人的每个表情甚至每次呼吸都在放大,根本不需要他仔细去看,每个人的情绪想法就像是摆在他面前一样,显得那么浅薄、无知。
但是,他们的想法太多了,时时刻刻都在转动他们那不太灵光的脑袋,看起来可笑又令人烦躁,仿佛一瞬间将很多不属于他的情绪塞进了他的脑子里。
虽然不如神女藤强塞记忆那么难以承受,但却像是不间断的蝉鸣蛙叫,让人不胜其烦。
随手拉了张椅子坐下来,徐获揉了揉鼓跳的太阳穴,继而抬手点指宗兰芝、萧阅,“今天之内将你们的骨干叫齐,明天一早跟我进一个精神类副本。”
不看被点中的两人骤然变化的脸,他转向聂玄,“把他们的名单给我一份,一个都不能少。”
聂玄颔首,“还需要其他人手吗?”
“不必了,我想试试精神进化的成果。”徐获直接言明,他显然不是想指导宗兰芝等人。
交代事情的声音似乎还没完全消散,那里就只剩下椅子还在微微转动。
会议室内的人或多或少都用带着讥讽的眼神扫过宗兰芝与萧阅,随后跟着聂玄等人陆续走了出去。
萧阅脸色发白,“徐获是什么意思,想对我们动手?”
宗兰芝神色阴沉可怖,他很清楚,这是在警告他们,纵然他们无能为力,徐获也不是给他们打头阵的冤大头,与外区势力交手他们派不上用场,那就得在别的地方派上用场!
“躲进副本里去?”萧阅又道。
“跑得掉吗?”宗兰芝道:“如果不去,被排挤出分区政府都是小事,最可怕的后果是被他盯上……他动了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