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说马萨伊尔没彻底死去？”
海拉伯的脸色难看了许多。
海拉伯一辈子经历的战斗非常多，多到他自己都有些想不起来具体数字的程度。
但要说哪个敌人最是让人印象深刻，那都不是魔王或者魔神，而是马萨伊尔！
在知晓大天使的存在之后，虽然海拉伯并不是完全信任大天使们会真心帮助人类，但也不至于认为大天使会成为人类的生死大敌。
这一点即便是在泰瑞尔引爆世界之石炸毁了亚瑞特圣山之后也是一样。
他只是将泰瑞尔这个个体标记成为了野蛮人的敌人而已，却没有将泰瑞尔视为人类必须要清除的敌人。
但马萨伊尔……马萨伊尔距离成功也只是差了一点点运气。
这家伙真的是差一点就彻底成功了！
虽然在彻底终结永恒之战这件事上，马萨伊尔做的很好。
奈非天也不会认为永恒之战持续下去是什么好事。
但终结永恒之战这种事情，还是别拿人类当做牺牲品！
“不应该。”
布尔凯索说着还摇了摇头。
他确定自己在清除马萨伊尔的时候没有任何的遗漏，甚至在捕获马萨伊尔掌握的那些权柄之后，立刻就查验了权柄和马萨伊尔灵魂的完整性。
马萨伊尔不可能在那种状态下逃出生天！
布尔凯索虽然是一个野蛮人，但他在面对战斗的时候也绝对不会有任何的松懈。
更别说对手还是马萨伊尔这个不管多么认真都不为过的敌人了。
“他留下的东西应该不是他自己，或许是某种记录？”
尹娜说着自己的看法。
尹娜时时刻刻都在注视着天空之下的一切，这种关注或许会出现疏漏，但涉及马萨伊尔这种家伙的事情，尹娜也可以保证自己全程都全神贯注！
她也可以保证布尔凯索在解决马萨伊尔的时候没有任何可疑的东西出现，也没有任何东西成功逃离！
所以在尹娜看来，马萨伊尔留下某些记录的可能性要更大一些。
“这不符合萨诺斯的说法，什么叫做我想要见到他的时候？我一点都不想再见到他。”
布尔凯索的声音冷硬了几分！
在对待敌人这件事上，布尔凯索也不会搞什么谅解对方的蠢事。
至少在杀死敌人这件事发生的时候，布尔凯索心中只有笃定的杀意。
谅解敌人或者是理解敌人的想法啊？
这些都是胜利并且生还者才有的特权！
对于布尔凯索来说，不管是“想要再见到马萨伊尔”，还是“真的见到了马萨伊尔”，这都不是好消息！
前者代表布尔凯索依然被马萨伊尔所设计，而后者代表着“杀死马萨伊尔”这件事本身成为了一个笑话。
“马萨伊尔确定死亡了，只是知识是杀不死的。”
李敏幽幽地说道。
“你是说马萨伊尔早就舍弃了所谓思想？”
尹娜捕捉到了李敏的意思。
如果说布尔凯索杀死的那个马萨伊尔，是马萨伊尔这个人格和他的力量，那似乎是说得过去了。
马萨伊尔的本质是智慧本身，而不是其他的附加产物。
智慧没有消亡的时候，马萨伊尔就不能说是彻底消亡。
但失去了思想的智慧本身，似乎也不是什么坏事。
至少尹娜无法从这里边看出任何对马萨伊尔有益的地方。
“回归最本质的自己，这可能比其他的事情更值得他在意。”
奥莉尔说着自己的看法。
而此时的布尔凯索想到的不是马萨伊尔或者其他的大天使，而是那个一样追求回归最本质自我的巴尔！
“回归本质对于你们来说是什么？”
布尔凯索向因普锐斯询问道。
这个问题从因普锐斯的口中所得到的答案才是布尔凯索最在意的。
奥莉尔向来擅长说些让别人更接受的话，即便是血淋淋的真相在奥莉尔口中也会变得不那么可怕。
但因普锐斯可不会这么含蓄乃至加上修辞。
他只会直接给出他所能够理解并最直接的表述！
“什么都不是，就只是……睡眠？”
因普锐斯没有隐瞒和迟疑，只是在表达那种状态的时候稍微思索了一下，给出了一个他所能够想到的最接近的形容。
“睡眠？那就是可能重新苏醒。
但醒来的你们还是……算了。”
布尔凯索自己放弃了追问。
他差不多明白马萨伊尔的意思了。
马萨伊尔不可能不知道布尔凯索绝对不会想要将他重新拉回来。
而他的话似乎是在表达他们的归来在某种程度上是注定的。
马萨伊尔好像还预见到了在久远的未来中布尔凯索或许会有什么理由寻求他的帮助？
只是这些东西还是太遥远了，遥远到布尔凯索自己都不知道会不会有那么一天！
布尔凯索可没有忘记自己给这个被他所掌控的世界设下的重置条件！
作为布尔凯索的他在失去自我的时候也是重置的条件之一！
布尔凯索并不介意这种事情。
智慧只是作为智慧本身这件事也是一个算得上美好的结果。
奥莉尔和因普锐斯一定程度上是选择了放弃自己的“本质”，选择了作为一个生命继续存在。
这的确是存在一些风险，但是在这整个世界都属于布尔凯索掌控的情况下，这些风险都是可控的。
说起来，现在的布尔凯索固然不像是直接掌握了所有时间线那样宏大。
但是在得到了神秘博士的帮助之后，这条时间线已经成为了一种外力无法改变的时间线。
神秘博士提供的帮助可不仅仅是他作为时间之子的身份和力量，而是将时间最本质的力量一并让布尔凯索融入到了这个世界中！
“灭霸，你之后打算做什么？”
之前一直都没有开口的托尼忽然询问起了灭霸。
他有些在意这个！
“退休，然后活到老死，或者现在就被杀死也行。”
萨诺斯是这样说的，他已经不在意这个了。
马萨伊尔带给他的东西可不是简单的信念感之类的东西，萨诺斯也不是为了那种粗浅的东西才选择追随马萨伊尔的。
他很清楚对于一般人来说知识带来的不光是好处，还有可以称得上诅咒的痛苦。
但智慧……远比那些东西更本质，也更“自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