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阳光斜照,雪光映得院中一片澄明。
江宁回到院中,盘膝坐于亭中,心神沉静,再度进入修行状态。
内视之下,灵台银月清辉流转,与丹田金日交相辉映。
自成混元内天地后,精气神循环愈发圆融无碍,每一缕气血、真元、神念皆如臂使指。
他心念微动,周身细微变化尽收眼底。
血液奔涌似赤河涛涛,真元凝练如金液流转,神念澄澈若银辉普照,三者于三花共鸣中不断纯化、升华。
灵台洞照真我法经验值315
灵台洞照真我法经验值318
灵台洞照真我法经验值320
经验值稳步增长。
内天地中日月轮转之势渐趋圆满,金银光华交融处,隐隐有混沌气息弥漫,进一步稳固“域”之根基。
江宁能感觉到,神魂眉心那点灵光在太阴余韵与自身纯阳滋养下,愈发璀璨,似有破茧成蝶之兆。
时间悄然流逝,院外偶有爆竹声隐约传来,衬得院内愈发宁静。
直至日头西斜,暮色渐起,江宁缓缓收功,睁目看向面板。
技艺:灵台洞照真我法(三次破限33763/40000)
“照此进度,明日破限可期。”他心中笃定,起身拂去衣上落梅。
混元域自然展开,周身三丈内风雪不侵,气息沉静如古井深潭。
夜色将至,年关的灯火渐次亮起。
江宁望向国师府深处,炊烟袅袅,笑语隐约,心中一片安然。
前路虽仍有风雨,外界虽有危机,然自成天地,混元域成,已足可从容应对。
他微微一笑,转身朝前厅走去。
今夜,他当与家人共度年关,静待新岁曙光。
暮色四合,王都万家灯火渐次亮起,爆竹声零星传来,更衬得国师府内一片暖融祥和。
前厅里,炭火烧得正旺,炭火有青焰升起,驱散了冬夜寒意。
八仙桌上已摆满了菜肴。
中央是绿漪炖了整日的鸡汤,金黄汤面上浮着翠绿葱花。
柳婉婉做的红烧肉油亮诱人。
钟灵包的饺子圆润饱满,透出荠菜鲜肉的嫩绿。
还有清蒸鲈鱼、水晶虾饺、炸春卷并几样时蔬,热气袅袅,香气四溢。
如此种种,共计十六盘菜整整齐齐的摆满八仙桌。
此时,小豆包早早爬上椅子,眼睛亮晶晶地盯着虾饺,被柳婉婉笑着轻点额头。
“小馋猫,等人齐了再吃。”
江一鸣虽坐得端正,目光却不时飘向红烧肉,练功半日的少年早已腹中空空。
就在这时。
江宁与苏清影并肩入席,江黎起身为众人斟上温好的美酒,举杯道:“年关团圆,愿新年诸事顺遂,平安康乐。”
众人举杯相贺,连小豆包也捧着甜汤碗煞有介事地碰杯,惹得满堂轻笑。
席间,小豆包吃得腮帮鼓鼓,仍不忘给江宁夹菜:“小叔叔吃肉,长力气!”
江宁含笑接过,又为她舀了勺鸡汤。
柳婉婉与绿漪低声说着窗花样式的巧思,钟灵静静听着,偶尔抿嘴一笑。
江黎与江一鸣说起白日练功的趣事,少年眼神发亮,比划着新悟的招式。
苏清影素日清冷的眉眼在烛火下柔和许多,她慢慢吃着菜,目光掠过众人,最后落在江宁侧脸,眼底泛起极淡的暖意。
窗外雪落无声,窗内笑语盈盈。
炭火噼啪,饭菜香气混着米酒醇香,交织成最寻常却最珍贵的年关滋味。
江宁看着这一幕,心中那片因修行而紧绷的天地,彻底落回温暖的实处。
众人推杯交盏间,暮色更沉。
突然间,窗外的天空闪起焰火,漆黑的夜空骤然被点亮,一簇簇绚烂的烟花“砰”地炸开,化作金菊、银柳、赤蝶,流光溢彩,映得雪地忽明忽暗。
“快看!烟花!”小豆包第一个跳下椅子,跑到窗边,小脸贴在冰凉的玻璃上,睁大了眼睛。
众人也纷纷起身望去。
小豆包指着最大的一朵金色牡丹,兴奋道:“小叔,你看那朵!”
江宁走到窗边,站在小豆包身后,温声道:“嗯,很好看。”
苏清影不知何时也走了过来,与江宁并肩而立。
烟火明灭的光在她清冷的侧脸上流转,少了几分疏离,多了几分人间暖色。
她微微仰头,看着漫天华彩,轻声说:“王都的年关烟花,这般热闹,往年却是没有注意到。”
江宁闻言,笑了笑:“因为往年的你是孤身一人,没有人味,自然不会察觉到这些。”
一旁,柳婉婉笑着揽住江黎的胳膊,倚在他肩头,看着天空。
然后又看了看江宁,看了看小豆包,看了看绿漪和钟灵,脸上洋溢着淡淡的笑容。
江宁的目光从夜空收回,掠过身边仰头惊叹的小豆包、兴奋的少年一鸣、相依的大哥大嫂、低声谈笑的绿漪钟灵,最后落在身旁苏清影映着烟火的清澈眸子里。
屋外是璀璨却短暂的喧嚣,屋内是灯火长明的安宁。
这一刻,没有修行进境的紧迫,没有外界风雨的暗涌,只有家人围聚、共赏烟火的平淡温暖。
又一枚烟花升空,绽开漫天星雨,将所有人的身影都笼在柔和的光晕里。
过了小半盏茶的功夫。
江宁突然开口:“哥哥,嫂嫂,我得出去走走了!”
闻言,江黎看了江宁一眼,旋即点点头:“好!”
“阿宁记得早点回来!”柳婉婉也开口道。
“好!”江宁点了点头。
片刻后。
江宁走出王都,身形一动,瞬间消失在漆黑的夜幕中。
此刻,他感觉到自己似乎与整片天地融为一体。
天地在自己眼中似乎在不断缩小,他的速度也越来越快。
没有阻力,没有风声。
如一道残影,刹那间便跨越高山与河流。
任前方是树木还是高山,皆畅通无阻,无法阻其分毫。
而此时,他也感受到自己体内精气神流转生生不息。
因体内自成小天地,自成一域。
前一刻的消耗,后一刻被收回大半,力量没有丝毫外泄,随后又重归体内。
而在之前,力量的损耗主要来自于外泄。
十分力量,能用上一两分就至多了,其余的能量皆会化作无用功,泄于外界。
对于能量的利用率并不高。
而如今则不同,除了消耗的能量,其余能量尽归于体内。
从而形成生生不息,往复循环的现象。
随着观察结束,他的速度也越来越快。
在黑夜中悄无声息间,便跨越大山大海。
片刻后。
他见到一条蜿蜒流转的大河。
轰隆——
一声轰鸣,他就扎入河流之中。
瞬息间。
在触碰河流时,他便运转了大五行水遁术,气息彻底消失不见。
一个呼吸过后。
他已出现在数百里开外的另一端。
从河流中冲天而起,却是悄无声息。
不断的使用多种方式赶路。
仅是半个不到的时辰。
他就出现在洛水城的上空,落在城墙上。
根据参考内容,江宁在年关夜回到洛水城后,接下来很可能会去见王进。以下是基于上下文逻辑的续写:
年关夜,洛水城。
城中灯火零星,偶有爆竹声从深巷传来,却掩不住冬夜的寂静。
江宁立于城墙上空,俯瞰这座熟悉的城池。
雪已停,屋瓦上积着厚厚一层白,映着朦胧月色,宛若披了层银纱。
他身形微动,如一片雪花飘落,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沧浪武馆前。
在抵达洛水城的那一刻,整个县城的一切景象都存在于他脑海中。
他也知道,如今的沧浪武馆,仅有王进一人。
沉吟了片刻,他上前一步,手掌落在武馆大门上。
咔哒——
门栓落下,随后被他缓缓推开。
此时夜已深,沧浪武馆内一片寂静,地面被积雪覆盖了一层霜白。
但是,他能看出白天有很多人在武馆留下脚印。
只是到了如今深夜,正值年关之夜,整个武馆就只有一人,显得清凉冷寂。
他悄无声息穿过武馆前院,来到后院的门前。
后面的门扉依旧关闭,但是门后却是亮着淡淡的灯火。
思索了一下,江宁便选择不敲门,而是轻轻一推。
被关上的后院顿时被他推开。
前方,是堆满后院的一层霜白积雪。
但是屋内的窗户和门缝都露出淡淡的烛光,还有饭菜和酒气飘出。
他顿时淡淡一笑,朝着前方走去。
行动之间悄无声息,踏雪无痕。
来到虚掩的房门前,他双手轻轻一推。
吱嘎——
房门应声打开,一阵寒风随之涌入。
听到开门声,王进抬起头,待看清来人,他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先是闪过一丝错愕,随即化为惊喜。
猛地站起身:“江宁宁?!!你……你怎么这个时辰回来了?”
江宁走入屋内,随手关上房门,将寒意挡在门外,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
“师父,年关安康。特意回洛水来看看您。”
王进连忙绕过桌案,上下打量着江宁,眼中满是感慨。
“好,好!快坐!你这突然回来,真是给我一个大大的惊喜!!”
随后,他又哈哈一笑:“来的正好,陪为师好好喝几杯如何?”
“却之不恭!”江宁露出温和的笑容,随之入座。
王进见此,端起刚刚他已经温好的酒壶。
“我来!”江宁见此,连忙接过王进的酒壶。
汩汩汩——
伴随着酒水装满酒杯的声音响起,两人身前的酒杯中顿时被斟满。
“这杯我敬师父,多谢师父当年的庇护和教导之恩!”
江宁举杯道。
与此同时。
王进看着江宁,神情充满感慨。
“我这辈子,做的最正确,最幸运的事就是收了你做徒弟!”
话音落下,他举起手中的酒杯,与江宁一碰,两人便一饮而尽。
汩汩汩——
江宁又端起酒壶,给二人身前的酒杯分别斟满。
“来,先吃菜,再喝酒!”王进道。
“师父倒是料事如神,知道我今晚回来,竟早早准备了筷子和酒杯!”江宁淡淡一笑。
目光却是落在左右座位前的碗筷和酒杯上,随后收回目光。
此刻,王进的心情明显很好。
脸色红润,目光有神。
“我实在没想到,今夜竟然能见到你小子。”
江宁淡淡一笑:“年关夜,怎么也要来跟师父喝两杯!”
“那你家人呢?难不成你把他们撇下来了?”王进问道。
“这倒没有!”江宁温和一笑,继续道:“和家人吃完大饭,就过来了!”
吃完大饭?!!
听到这几个字,王进顿时一愣。
手中的筷子也停滞在半空中,目光旋即变得不可思议。
“王都距洛水县,有万里吧?”他缓缓开口。
闻言,江宁笑了笑,并未多言。
而此刻,王进看向江宁的目光也变得甚是复杂,同时还有几分惊叹和唏嘘。
随后,他喉咙滚动。
“来,喝酒!”
“好,喝酒!”江宁点了点头。
接连几杯酒水下腹,王进的兴致更高了。
满脸的红光,似春风得意。
“师父,最近的武馆可还一切安好?”
“甚好!”王进点点头,继续道:“但我如今已不招收弟子,故此显得有些冷清。”
说到这里,他脸上的红光更足。
“当年我之所以广收门徒,也是为了老有所依,不会因为年老气血衰弱而被人打死街头!如今再得机遇,有更进一步的可能,那就懒得收徒了!”
“那就恭喜师父,祝师父今年更上一层楼!”江宁举杯道。
“自是如此!”王进笑容满面。
随后,师徒二人继续对酌,酒过数巡,桌上的菜渐渐见底。
王进脸上已带了些许醉意,但眼睛却格外亮堂,他絮絮说起武馆今年的变化,说起那些早已离馆的弟子如今的去向,偶尔又忍不住感慨几句岁月匆匆,感慨江宁的机遇变化。
江宁大多时候只是静静听着,偶尔才应和一声,嘴角带着淡淡笑意。
窗外不知何时又飘起了细雪,簌簌落在院中,衬得屋内灯火愈暖。
待到一壶酒见底,王进的话头也渐渐缓了下来。
他望着江宁,目光里有欣慰,也有些微的怅然:“如今你已是翱翔九霄的龙,洛水这座小城,终究是留不住你了。”
江宁放下酒杯,温声道:“有今日成就,也是师父当年的领进门的功劳!”
闻言,王进摆摆手,继续道:“像你这等人物,终究会翔于九天之上。”
江宁笑着摇摇头,也没有去争辩。
又静坐了片刻,窗外的洛水县也渐渐变得安静。
“师父,夜深了,我该回去了。”
“好!”王进点点头。
看着江宁起身,他也随之起身。
“师父,留步就行!”
江宁走到门边,却忽然想起什么似的,从怀中取出一个巴掌大的玉瓶,递了过去。
“师父,此瓶中有三枚培元固本丹,药性温和却醇厚,最适合蕴养气血、夯实根基。师父如今正值气血蜕变之机,此丹或有些许助益。”
王进接过玉瓶,触手温润,玉质细腻,显然不是凡品。
他虽未听说过这丹药名字,但江宁如今境界何等之高,出手之物必非凡品。
他心中感激,却没有推辞,只是郑重收下,沉声道:“你有心了。”
“愿师父早日更进一步。”江宁抱拳一礼,而后身形微动,如一缕青烟,悄无声息地融入门外飘飞的雪夜之中,转瞬不见。
王进握着犹带余温的玉瓶,在门前静静站了片刻,望着江宁离去的方向,神情中充满感慨。
“王都距此,何止万里之遥!在家中吃了大饭过来,却能与我同饮,真不知道他如今究竟是走到了哪一步!”
随后,他摇了摇头,转身合上房门。
屋内炭火仍暖,杯中酒尚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