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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千三百六十七章 计划赶不上变化

  田蚡头疼发作就像一场预警。

  “来了吗?”

  厢房之中,张学舟和新帝并没有爆射而出,毕竟他们当下没有看到任何可疑对象。

  新帝扫视着尖叫混乱的心安居,又有丞相府匆匆赶来的府医,只觉双目注视没有任何异常。

  他问向探头探脑的张学舟,显然很想得到一个不同的答案。

  “没看到”张学舟摇头道:“真身和阳魄身都没看到!”

  “那他是发动咒术了?”

  新帝心中猛地一跳。

  咒术在诸多术法中拥有最长的施法距离,若道君想给田蚡一点教训,对方可以通过咒术媒介远距离施法,压根不要前来长安城,更无需说到丞相府。

  事情与他们预想中的情况相近,道君确实发动了报复,但不同之处在于道君并没有亲自前来丞相府。

  “如果他仅仅只是折磨田蚡,他要如何利用田蚡达成自己的目的?”新帝皱眉道。

  “所以他依旧有可能会出现”张学舟道。

  如果道君要杀田蚡,对方在能施展咒术的情况下早就杀死了田蚡。

  田蚡当下的叫声高亢有力,这意味着当下仅仅属于折磨阶段。

  至于要将田蚡折磨到什么程度才罢休,这便不是张学舟所能猜测。

  “只能等吗?”新帝紧握长剑皱眉道。

  “我猜不到道君的行事方式,只能等一等看情况”张学舟摇头道。

  “现在你还羡慕田蚡的生活吗?”

  得知只能静下心来等待,新帝深深呼了一口气,最终将心思归于平静。

  他看着围绕心安居而建造的诸多高级门客房,这些门客房中没有任何儒生跃出,也不曾有谁拉弓射箭。

  诸多人仿若如他一样绷紧在一根弦上,但当下没有谁引动弓弦,也就没有任何人冒头。

  新帝注目一圈后,也只能伸手指了指方向。

  “谁爱当丞相谁当去!”

  张学舟吐槽了一声,一时间让新帝又气又笑。

  他一时气张学舟没将大汉朝廷帝王之下的官职当成一回事,一时又笑张学舟做人坦诚,相处起来不需要勾心斗角,如果不是屡屡硬拉着对方,新帝觉得张学舟也是个躺着打发日子的闲官,日子过一天算一天。

  “也不知他要折磨田蚡多长时间!”

  飞刀碎片还留在田蚡脑袋里,飞刀术的解药也被田蚡服用了,田蚡身体内的咒术媒介无疑是厚实得不能再厚实。

  拥有这种咒术条件,剩下只有折磨时间的长与短。

  “应该不至于折磨到死,就看丞相有多能撑了”张学舟猜测道。

  “真我境修士面对咒术支撑的时间可能会较长!”

  心安居中,田蚡痛楚的尖叫依旧,这意味着田蚡当下依旧中气十足。

  这一轮下马威的时间不会短,张学舟不得不换了一根草根咀嚼,新帝则是又开始喝酒。

  张学舟啃了八根草,新帝则是不得不将酒葫芦里灌了三次水。

  熬到大半夜,两人才听到田蚡的尖叫声渐渐弱了下去。

  道君的飞刀术没特效药,太医馆的安神汤只是修补损伤,对发作中的症状毫无作用,否则皇太后和田蚡当初在太医馆也不至于如此失态。

  田蚡从退朝后干嚎到当下深夜,前来探望的人是一波接一波,但没有谁能缓解田蚡的症状,只能看着田蚡又叫又跳又砸东西。

  夜深之时也是行动的最佳时刻,时间越长久,田蚡的声音越低,张学舟的心神提得越紧。

  “似乎要来了!”

  御天梭法器抓入手中,张学舟已经做好了催动法力的准备。

  新帝眼皮一跳,放置在桌上的长剑缓缓拔出。

  两人的呼吸声平息了下去,目光不断扫向窗外四处。

  “天地四方,魂兮归来!”

  遥远之处的阴冷声音响起,张学舟眼睛微微一眯。

  “是白骨尊者的声音!”

  “道君没亲自前来吗?”

  张学舟辨别了声音,新帝则是有几许失望。

  但不管怎么说,等待了两天有余,当下总算是有了一丝可追击的线索,这让他迅速打起精神,甚至取了一颗气血丹含在嘴中,谨防意外时所需。

  “或许道君在白骨尊者身边!”

  张学舟不确定说了一句,他不断搜寻白骨尊者真正发声的位置时,只听安心居中一声惊呼,田蚡的声音彻底消失了下去。

  “丞相倒在床上陷入昏迷,阳魄似乎被强行招魂出来了!”

  田蚡的身体没了声音,要么陷入意识昏迷,要么则是被白骨尊者的招魂术所牵引。

  阳魄化身至少有身体,阳魄无形无质,想要追踪田蚡阳魄哪有那么容易。

  “司马谈、落下闳,速速查找丞相阳魄,发现后跟随前去!”

  快速判断情况后,新帝也顾不得隐藏身份连连喝呼当下执勤的太史官员。

  高空中两声低低的回应声音传来,又伴随了快速的指向。

  “田蚡的阳魄向西飘去了!”

  夜空中的指认声飘落而下,埋伏在丞相府门客房中的凌乱声顿时成片,诸多人推门破窗钻出,又迅速奔向马厩处取坐骑。

  针对性的布置远赶不上变化,道君确实没有像新帝等人所料的那样出牌,每一次行动都超出了预料。

  “该死!”

  新帝低骂一声。

  饶他盘算诸多,此时也难以准确判断该如何行事。

  缺乏了其他人打掩护,他袭杀道君的成功率很低,更何况道君身边还有其他大咒师,高手交锋但凡被稍微拉扯就会功亏一篑,更无需说新帝修为弱一筹,面对道君也只有一次出剑的机会。

  “走!”

  “怎么走?”

  “骑马凑热闹去!”

  张学舟呼了一声,同样从窗口跃了出去。

  预备了许久的御天梭并没有展开,而是塞入了袖中。

  他拔腿就跑,速度和诸多儒生与禁卫没什么差别,还在混乱中抢了一匹马骑了上去。

  也不知谁在最前面引领方向,张学舟抬头看看天空,又跟随着众人纵马而行。

  “这怎么打?”

  深夜的灯光暗淡,哪怕皇城区也不例外,别说纵马奔行,哪怕走路都有可能摔跟头。

  才纵马跑出丞相府,府邸外就有几个儒生纵马翻倒在地,从而引发了连番碰撞。

  新帝觉得没法指望这帮人了,毕竟儒生们修为高低难于统计,诸多人只是修行南明火有成,没能悄摸摸上去放一记南明火,这些儒生的作用就趋无。

  他策马连跃数次才跟上张学舟,一番乱跑没有搜寻到任何目标后,新帝心中不免多了几分急切。

  “有情况!”

  匆匆询问前方的张学舟时,新帝只见策马奔行的张学舟猛地一拉缰绳,原本摸黑奔行的坐骑前蹄高高扬起,被硬生生拉扯停住了奔行的姿态。

  新帝同样强行勒马,他定睛向前注目时,只见前方巷道一片黑暗,再也没有任何人奔在前方,哪怕马蹄声音都听不到。

  不断策马奔行追击,他们似乎跑到了最前方,前方又似乎有什么饕餮巨兽张开了大嘴,将此前策马搜寻的修士都吞噬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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