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一会儿,贾源迈步走上前来,朝李志成、张显忠二人施了一礼,然后问道:“不知二位神将到这里来做什么?”
“不是说了吗?”张显忠道:“我们奉火灵府君之命在南瞻部洲巡察诸地神祗。”
说到这里,张显忠指着一旁的老参王道:“这位道友因何事被通缉?”
张显忠问话时,李志成上前靠近了老参王,老参王扭头看去,李志成朝他摇了摇头。
老参王微微收势,李志成和张显忠他是信得过的,毕竟这二人要抓他当初就不会放他了。
此时李志成低声对老参王道:“如果道友信得过我二人,接下来就跟着我二人便是,若道友信不过我二人,那你现在就可以动手。”
老参王闻听此言,当即说道:“我信二位神将。”
“好。”李志成笑着拍了拍老参王的后背。
此时贾源听到张显忠的问话,当即说道:“此事是我南岳神府的事情,与二位折冲神将无关吧?”
“什么叫与我们无关?我问你南岳神府归不归尘寰玉府管?”张显忠指着贾源问道。
贾源脸色一沉,道:“我乃天庭六品仙官,南岳大帝钦封的‘宁襄侯’,你用手指着我说话,是在羞辱我吗?”
张显忠闻言倒是把手收了回来,拱手朝他笑道:“不好意思君候,习惯了,不过请你回答我的问题,南岳神府归不归尘寰玉府管辖?”
贾演此时走上来说道:“南岳神府自然归神霄大帝和尘寰玉府统辖,但你二人是什么品级,也来管我西岳神府的事?”
“我说了。”张显忠道:“我们是奉火灵府君的命令来南赡部洲巡察。”
贾演伸手道:“那可否给我们看看火灵府君的手令呢?”
张显忠从袖中掏出一张符诏说道:“手令在此,请看。”
贾演接过手令,与贾源一同看了起来,上面果然是火灵真仙的手令,命张显忠、李志成二人前来南赡部洲巡游察访诸地神祗事,而且上面还有尘寰玉府的宝印。
看到符诏上的那方宝印,贾源、贾演二人神情一肃,这可是权力的象征,只要拿着这个宝印,就可以敕封三界内任何品级的正神官职,包括五岳神府。
这枚宝印庄衍交给了火灵真仙掌管,而庄衍自己手中还有一枚神霄大帝的宝印,也就是他的仙官玉牒。
而庄衍的神霄大帝宝印一旦出现,那是连五岳大帝都要俯首听命的。
不过,毕竟做了这么多年的正神,贾源很快就找到了这份手令的破绽,“火灵真仙让你们巡游察访南赡部洲诸地神祗事,但没给你们插手南赡部洲政事的权力。”
贾演也跟着说道:“没错,你们两个只是来巡察的神将,可不是什么钦差,这手令上并未给你们干预南赡部洲各大小神府政事的权力。”
张显忠顿时愣住,但李志成却上前将手令从贾源手中取了回来,说道:“二位君候说得对,火灵府君的确没有给我们干预地方政事的权力,不过嘛.巡察巡察,既要巡也要察,这老参王究竟为什么被南岳神府通缉,你们又为什么要抓他,我们有权了解情况,事后也好回报火灵府君。”
“对对对。”张显忠跟着点头道:“我们是带着火灵府君命令来的,凡是南赡部洲发生的事情我们都有了解、记录的权力,这正是我们巡察之职所在。”
“这”贾源看了贾演一眼,这下贾演也没什么说的了。
此时张显忠继续道:“要么你们配合我们了解情况,要么就别想带老参王走,我们要找他了解此案情形。”
听到这话,贾演忽然目光一转,道:“这样吧,二位神将身负巡察之责,观察记录本是应该。但这老参王乃是南岳神府通缉罪犯,如果二位神将确实要了解此案的话,就跟我们走吧。”
“去哪里?”张显忠问道。
贾演说道:“霍山神府,我们奉了西岳神府尚书之命,前来抓捕老参王送往霍山神府论罪。”
一听霍山神府,老参王脸色大变,接连退后了好几步。
看到这一幕,李志成立刻问道:“那霍山神府是什么地方?”
贾演笑道:“当然是霍山山神的神府,二位神将,你们在执行公务,你们难道要妨碍我们捉拿罪犯吗?”
“谁妨碍你了?老参王是此案主犯,我们当然要先找他了解情况。”李志成说着,对贾源和贾演到:“我二人陪着老参王跟你们一起去霍山神府,不过在此期间你们不得拘拿老参王。”
贾源道:“这是什么道理?难道二位神将铁了心要越权吗?”
说到这里,贾源、贾演同时说道:“如果二位神将一定要越权,那我们只好先把二位神将一同拿下,然后再向尘寰玉府禀报了。”
李志成、张显忠闻言脸色一沉,喝道:“你们要干什么?”
贾源道:“当然是捉拿南岳神府罪犯老参王,还请二位上府神将不要挡路,否则视为罪犯同党!生死不论!”
“你要是这样说.那你们就打吧。”李志成、张显忠对视一眼,然后朝老参王看了过去。
老参王立刻起势准备动手,张显忠与李志成看他这个样子,当即朝两边散开。
贾源见此情形只当是二人服软,当即抽出宝剑道:“众将士听令,立刻捉拿罪犯老参王。”
“遵命!”一千神将齐声唱喏,接着手持兵器齐刷刷朝着老参王冲了上去。
老参王见状只道了声:“来得好。”说完便运转法力,双脚步罡。
只见老参王身形如风,脚下踩出三步罡法,只一瞬间,便有一道罡风在老参王周身腾起。
面对着周围冲上来的神将,老参王脚踏三步罡,身罩罡风,手运罡力,那些神将没有一个能撑过老参王一掌。
老参王掌带罡风,沾着甲破,挨着便伤,若是实打实中了一掌,那不死也残。
仅仅数十息间,地上便已倒了一大片神将,而老参王威势不减,依旧所向披靡,没有一个神将能在他面前撑过一个回合。
眼看不过数十息的时间便已伤亡一、二百人,贾源、贾演坐不住了,二人齐齐上前一步,一个手持宝剑,一个手持金刀,气势汹汹直朝老参王杀了过来。
老参王劈掌打翻数个神将,回身便见贾源一剑斩来,但他身上的罡风一吹,便挡住了贾源的剑锋。
接着贾演又从正面一刀斩下,也是个罡风一卷,便将贾演的刀弹飞了出去。
老参王大笑一声,手运罡风一掌劈出,正中贾演胸口,那罡风着实利害,一旋一搅,便将贾演的胸膛刮得血肉模糊。
贾演惨叫一声,捂着胸口倒在地上,周围的神将见状急忙围了上去。
后面贾代善一个飞奔来到贾演身边,抱住地上的贾演朝他胸口看去,随后整个人面色大骇。
只见贾演胸口处有一个血淋淋的大洞,里面的骨头和肉都已经成了浆糊,就像是被利刃剁碎的肉馅一样。
此时又听‘噗呲’一声,贾代善只觉身上一热,他低头看去,顿时发现贾演左后背上有一道风气钻了出来,随后一股破碎血肉也跟着喷出。
原来是那罡风进入贾演的胸膛,将他整个胸膛部位洞穿,并将里面的一切都搅烂了。
“父亲!”贾代善惊呼一声,而贾演早已气绝身亡。
前面的贾源听到贾代善的一声惊呼,急忙扭头看去,立刻便看到了贾演胸口上的那个空空的血洞。
贾源骇然,而此时只听一阵风声响起,原来是老参王又一掌朝他拍来。
那罡风一卷,他手中的宝剑立刻被绞得粉碎,贾源急忙后退,但还是被老参王追上一掌打在了胸口处。
贾源只觉胸口处一阵剧烈的绞痛,随后便浑身一软倒在了地上。
“宁襄侯!”周围的神将们惊呼一声,呼啦啦全部围了上去。
远处的贾代善将贾演的尸体拖到了后方,此刻看到贾源也倒了下去,顿时血气上涌,手持长枪便朝老参王杀来,“老杂碎,还我父亲、伯父命来!”
但贾代善还未靠近老参王,便被老参王一掌罡风打飞了出去,这一掌隔着五步距离,罡风凶盛,贾代善身上的甲胄、衣物在这一刻瞬间破碎,身上出现了三十多道血淋淋的伤口。
贾代善坠落在地,身上的血液顿时流了一地,他猛地起身,却因扯动身上伤口而疼的大叫,鲜血更是汩汩流出。
此时一个神将牵着一匹灵马冲上前来,对贾代善道:“公子快走,今日事有不利,请公子速走。”
贾代善看着眼前的神将,正是宁襄侯贾源的家将焦大。
贾代善一双目光红通通地注视着被被众多神将围住的老参王道:“老匹夫与我有杀父之仇,我怎能一走了之?”
焦大急切说道:“公子,此贼厉害,以我等之力难以匹敌,请你速速先回南岳神府禀告,若死在此地,又如何能报杀父之仇?”
说罢,焦大直接拉着贾代善便把他往灵马上架。
贾代善还有些抗拒,但这时前面的那些神将都已支撑不住,一个个全都被老参王打翻在地,非死即伤。
此时老参王见贾代善想跑,立刻冲出一众神将的包围朝这边杀来。
焦大见状,不由分说一把将贾代善按在马背上,“公子,抓进了!”说完一拍马背,那灵马顿时一声嘶鸣,随后载着贾代善冲天而起。
贾代善被灵马带着乘风而起飞上天空,他双手紧握缰绳往下一看,只见焦大已经举着刀冲向了老参王。
而老参王每向前一步,都会有十几个神将倒地,然后再也没有爬起来。
很快贾代善就看不到那里的景象,只因胯下灵马已经开始飙驰起来,片刻就飞出了千里之外。
贾代善逃走后,在七峡涧旁边的山峰上早已血气成煞,遍地残尸。
看到这一幕,张显忠和李志成面面相觑,他们没想到老参王得到的‘三步罡’妙法竟然如此厉害,把南岳一千神将和两个侯爷都给杀完了。
“哈哈哈哈哈!”老参王浑身是血,就连雪白的胡须上都沾满了血迹。
“爽!老夫躲躲藏藏憋了这么多年,今天终于出了口恶气了!”老参王畅然大笑道。
张显忠此时开口道:“但你杀的是南岳神府的神将,其中还有两个五品仙官,这事可不小,接下来南岳神府可不会像现在这样小打小闹了。”
李志成道:“按理说我们现在也该抓捕你,毕竟你杀的是天庭仙官。”
听到这话,老参王神色肉眼可见的紧张了一下,连忙说道:“可可我是有冤情的。”
张显忠道:“这我们也知道,这样吧,你再跟我们去一趟灵台道宫,我们俩要问一问老爷。”
“灵台道宫?”老参王愣了一下,他这三步罡可就是在灵台道宫观见道碑时领悟的。
至于那位老爷“二位上神说的是那天晚上的那位上神吗?”
“对。”李志成和张显忠点头道:“你若真有冤情,那就和我们去见他吧。”
“好。”老参王没有任何迟疑,说道:“我即随二位上神前往。”
于是张显忠、李志成便带着老参王离开七峡涧,一路往灵台道宫而去。
可就在三人离去后不久,在那些神将尸体堆里面突然有个人动了动,然后推开身上的尸体爬了起来。
此人身上也有七、八道血淋淋的伤口,但都不是致命伤,仔细看他面容,竟是先前那个送贾代善走的焦大。
只见焦大爬出来后第一时间查看贾演,而贾演早已死的不能再死了,焦大顿时流泪默哀片刻,紧接着又开始寻找贾源。
不久后他在尸体队里找到了贾源,而让他惊喜的是,贾源竟然还有一丝气息,他没死!
焦大大喜,连忙查看了贾源的身体,见他身上穿着一件‘蛛丝宝甲’,此刻那蛛丝宝甲已经粉碎,但也正是有这件宝甲的存在,才让罡风没有绞碎贾源的心脏。
焦大不敢耽搁,立马将贾源背起,然后爬出死人堆,一路晃晃悠悠下山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