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不及了?
面对笑得很是恣肆的恶渊主宰,里昂的眉梢微微一扬,有些不解地询问道:
“来不及了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恶渊主宰咧嘴笑道:
“纯白圣母最大的底牌叫纯白之拥,可以通过拥抱唤醒目标内心的善,将其虏获为自己的仰慕者,而作为与她同级甚至更强的存在,我其实也有着类似的底牌。
如果非要给这张底牌起个名字的话,那我的底牌可以叫做深渊之语,能够通过交谈唤醒目标内心的恶,使其成为我的附庸。”
像是无数传统型的经典反派一样,语调抑扬顿挫地讲完了自己的能力后,恶渊主宰朝对面沉默不语的里昂招了招手,喷吐着混着血腥味的硫磺气息,大笑着开口道:
“明白了吗?从和我交谈的第一句开始,你就已经受到了深渊之语的影响,注定会沦为恶念的奴仆……来吧!让我给予你一名奴仆能够得到的最高奖赏,彻底成为我的一部分!”
什么情况?!!!
看着眼眸里不时闪过血光,但就是站在原地死活不过来的里昂,恶渊之主被得意填满的脑子有些宕机,随即一脸不信邪地道:
“你……你不受深渊之语的影响?”
“不,你的深渊之语对我还是有点儿用的。”
瞥了眼面板上赤芒乱闪的唯物,以及“抗性大幅增加”的提示后,手臂有些发颤的里昂深吸了一口气,勉强压住了扑过去把恶渊主宰吃干抹净的冲动,神情尽量平和地开口交涉道:
“因为纯白圣母没有表现得那么善良,我怀疑你可能也没有听起来那么邪恶,所以不顾你的恶魔本质,给了你一个展现自我意志的机会,这是我的失误。
而你这个不需要接触就能生效的底牌,效果确实有些出乎了我的预料,甚至真的挑起了我的恶念,我压制这些恶念压制得真的很辛苦。
所以恶渊主宰阁下,你的深渊之语如果能停的话,我建议你最好赶紧停一下,不然之后要是真发生了什么……那就怪不了我了。”
你搁那儿装你妈呢?
面对里昂红着眼睛的警告,恶渊之主不由得啧了一声,连半个标点符号都没信。
权能可以豁免、真理可以抵抗、根源可以消磨,但根源之粹是绝对的、并且无可置疑的至高存在,没有同级别力量对抗的情况下,自己调用根源之粹形成的深渊之语必然能够生效。
眼下3号之所以还能抵抗,甚至开口哄骗自己,必然是之前坑害纯白圣母的时候,偷偷截留了一点儿善凝结出的根源之粹,才没有立刻成为自己的奴仆。
而等这部分根源之粹被消耗殆尽之后,没有对应根源之粹的3号,立刻就会失去抵抗深渊之语的能力,再也无法抗衡自己的意志,所以……
加!大!力!度!
完了,我的名声这回应该彻底没救了。
感受着心头不仅没有被压下,反而强度再上了一个台阶的恶念,里昂不由得闭了闭眼,随即痛苦地放松了对恶念的压制,起身朝着恶渊主宰飘了过去。
对了,这就对了!
来吧!过来!快点儿到我的嘴里!我会给你与我合为一体的无上荣耀!
看着双目终于被血色占满,主动朝自己飘了过来的里昂,恶渊主宰顿时放下了最后一丝警惕,大笑着伸手抓了过去,并在远处鹿角少女焦急的喝止声中……散发出了食物的香气。
“如果换平时的我,肯定是没兴趣给你解答的,但现在恶念勃发的我,比较希望能让你死不瞑目,所以我就多说几句。”
伸手推开恶渊主宰的手掌,原本渺小的躯体迎风猛涨,达到了和恶渊主宰此时差不多的高度后,里昂有些不习惯地活动了一下身体,随即俯身靠了过去,用仅有两人能够听到的音量温声道:
“我能够通过触摸,将接触到的恶魔改变成任何模样,而纯白圣母从梦境里跑出来的时候,就已经被我在现实里触碰过了,而从那时候开始,我只要动一个念头就能彻底让你们变成任何模样。
也正是因为已经稳操胜券,外加不好掌握这么多恶凝聚出的根源之粹,所以我才会考虑给你一个机会,看看你会不会和纯白圣母一样,是个面恶心善的‘假恶魔’,如果是的话那和你联手也是一样的。
只可惜和我想的不一样,你是个彻头彻尾的真恶魔,并不适合作为盟友……算了,你站好吧!”
伸手抚了抚恶渊之主几乎挣裂的眼皮,合上眼皮挡住了僵硬的眼珠后,里昂有些遗憾地叹了口气,温声朝不住战栗的恶渊之主命令道:
“别抖,我要开吃了。”
洞悉根源者(6号):由于食用了6号根源之间的原主、洞悉6号位面全部根源的恶渊主宰,你继承了它对于6号根源之间的绝大部分权限,成为了6号位面实际上的主宰者佩戴效果:6号根源之间内正在运转的权能,以及依附于6号根源之间的其它次级权能,在你的眼中将会无所遁形 进阶路线:自身浸染值达到90点,本徽章将会自动进阶为隐藏异色徽章“掌控根源者(6号)”当前进度85.5/90
隐藏特性(无需佩戴):作为彻底洞悉了恶渊位面运转的存在,一切与恶念相关、且浸染值不高于80点的权能,都将失去与你的意志对抗的能力 还行吧……虽然没有找到盟友,但吃到了盟友也是一样的。
看着面板中多出来的新徽章,通过一场令人满足的大快朵颐,成功摆脱深渊之语影响的里昂不由得叹了口气,扭头朝驴马组合的方向望了过去。
果不其然,两人……一人一驴现在的表情异常之复杂,尤其是之前出手帮忙,刚刚还想搭救自己的鹿角少女,感觉自己看过去的时候,她光洁纤细的小腿似乎正在微微打颤。
“你……”
发出了一阵干哑的怪声后,近距离目睹了里昂进食过程的鹿角少女浑身一抖,随即用力清了清嗓子,俏脸紧绷地询问道:
“你就这么……纯白圣母和恶渊主宰……就这么被你吃了?”
“那倒没有。”
体型正在快速缩小的里昂摇了摇头,随即在驴马组合懵逼的目光中,把抖得跟筛糠一样的纯白圣母,从自己的嘴里抠了出来。
“纯白圣母被恶渊主宰的力量包住了,刚才我只吃了外边的……额……果肉?纯白圣母这个果核倒是还在……哦对了。”
说到这里时,里昂微微停顿了一下,随即两根手指拎住纯白圣母湿漉漉的脑袋,神色异常诚恳地询问道:
“纯白圣母阁下,请问你现在愿意当我的盟友了吗?”